十二年前的初夏,是姜修冬第一次见到夏小初。那一年,他八岁,她七岁。
一场邂逅注定了他的付出,注定了彼此将成为对方一生的羁绊。
那天眼光正好,微风不燥,钴蓝色的天空中挂着几朵奶白色的云,像布丁一样诱人,这一切仿佛预示着一个好的开始。可这一天,夏小初失去了所有,失去了生命中所有的温暖,跌入无尽深渊。这一天对于她来说和下地狱无甚区别。
姜氏集团执行董事姜堰清带着夏小初第一次来到姜家。姜母含着泪告诉他:“修冬,你过来一下。那个女孩子是你爸爸的好兄弟夏伯伯的独女夏小初。这几年夏伯伯事业一路下滑,夏夫人也在前不久病逝。小初的爸爸昨天竟然走投无路自杀了。只留下了这个小女孩一个人。所有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好吗?”姜母知道儿子性情淡漠,对于家里多一个人这种事肯定反感至极,只好试探性的问了问。
果然,姜修冬厌恶地扔下手中的飞机模型,不耐烦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他有着一个正常八岁孩子难以企及的成熟和冷静,所以他排斥幼稚的小朋友。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女孩子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身体本能地蜷缩着,抗拒着任何人。漂亮的眼里全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恐惧和悲伤,雾气沉沉,浓到散不开。她本就长得清秀,干净的脸庞,一头纯黑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背上,更显出一份清冷,背影也是如此落寞,忧伤。可骨子里却又透着不服输倔强,要强到令人不忍心去伤害。
一向冷漠的姜修冬不禁有些失神,心里也跟着微微抽痛,他这是在心疼吗?他忍不住走过去。慢慢张开怀抱,抱住这个冰凉的小身躯,手心里满是紧张的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心底确实又这样强烈的渴望给女孩子温暖。他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然后直言不讳:“你爸爸死了,也没妈妈,以后你有哥哥,我来爱你,好不好。”修冬的父母惊讶于儿子的行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是也非常欣慰他们能和谐相处。
只是,只有姜修冬自己知道,这份爱无关亲情,是命中注定的爱情。爱你,从来无关亲情。本来,你也不是我妹妹。本来,我也不是你哥哥。
后来,姜堰清为了让夏小初走出失去双亲的痛苦,给她改名字为“姜初夏”,以示从此开始新的人生。夏和冬,这样听起来更像是兄妹了。
可姜修冬却是这样告诉无知的妹妹:“呐,你看,你叫姜初夏,我叫姜修冬。以我之姓,冠你之名。象征着丈夫和妻子,你以后就只能嫁给我了哦。”
那个时候,初夏刚来姜家,还很小,什么都不懂。文静乖巧的她经常被哥哥姜修冬善意地欺骗。某天修冬悄悄问她:“你知道什么叫童养媳吗?”
初夏摇摇头,眼神里充满好奇。
:“就是一个女孩子从小就被养在男方家里,然后他们一起长大,然后到了合适的年龄就结婚。他们就像是,,,就像是,,,兄妹!”
懵懂的初夏当时居然很佩服哥哥的渊博,她也凭借着自己的理解试探着问修冬:“嗯,,,,,那种关系就像,,我们一样吗?”
修冬眼睛一亮,:“对,就像这样,所以你长大以后一定会嫁给我。”
:“做哥哥的童养媳吗?”初夏不确定地问。
:“对啊!不过现在好像不叫媳妇,叫妻子。以后你会是我姜修冬的妻子哦。”。。。。。做哥哥的妻子吗?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那样的夫妻。。。。
修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很神秘,他握住初夏的手:“我们拉勾吧!这样就算是定下婚约怎么样。拉勾之后不能反悔哦,等你长大了就好了,我会守着你长大的。”初夏想了想,和哥哥一起好像还不错吧:“嗯,拉勾。”于是两人开玩笑般立下了郑重的契约。虚假的契约背后却是最真实的感情。
这才是听者无心,说者有意。后来的初夏以为他当时只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却一直当真了
信仰意味着什么,或许就像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一样,为了自己的骑士道,就算是不切实际,疯疯癫癫也要去追求。对于姜修冬来说只是这样一句:“原谅我赌上这青春的荒唐,陪你疯狂一场。”
古语曰:夏虫不可以语冰。双方本不可共存,又何谈相知相爱。但当炽热的火焰遇上坚硬的冰川,是你融化了我的棱角,还是我熄灭了你的热情。到底是谁伤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