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盖聂抚着冰凉墓碑上的两字。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柔和，全身的锋芒都被收敛了起来。

“小庄，天明现在已经学会了横贯四方，也算是鬼谷传人了。教他纵横剑术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我们当初在鬼谷的三年。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很难相处呢。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爱，还特别喜欢说反话，有时候只需要把你说的话反过来理解就好了……说好的黄泉共为友呢！什么叫做替你好好活下去？！小庄……你、你果然狠心！”盖聂说的有些失控，泪顺着脸滑到地上，渗入地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盖聂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在卫庄的墓前静坐了许久。

看着夕阳西下，盖聂最后看了眼卫庄沉睡的地方，静静地下了山。

“大叔！”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傻小子成熟了许多，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十成十的像当年的荆卿。

“天明，怎么了？”盖聂看向天明的目光总是很慈爱。

“大叔，你又去看那个大坏……师叔了吗？”天明艰难的改口。

“天明，我累了。”心累了……

“奥，大叔我回去了”天明无精打采的有点蔫儿。

“小庄……”盖聂的眉宇带着深深的疲惫。

“师哥，我在……”卫庄想抚平盖聂的眉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没有碰到盖聂，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自从卫庄死后，他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没法离开盖聂五步。

但是盖聂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任何人都看不到他。

卫庄索性也就天天看着盖聂，看着他吃饭，看着他睡觉，看着他上厕……咳、扯远了。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让他看着自己的挚爱却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