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没想到他还能再次醒来，毕竟没有人能在震碎心脉，沉入水底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卫庄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卫庄很熟悉，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知道屋里的布局，那个地方摆着什么东西他也一清二楚。

因为卫庄求学时在此住了三年，又在盖聂不战而走后等了一年。

这里对卫庄来说又是陌生的，陌生到他再也不想呆在这里。

因为盖聂就是在这里离世，也在这里埋葬，他怕想起盖聂，更怕想起盖聂的死。

卫庄清晰地记着他把盖聂焚化时的情景，火光冲天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左胸腔的每个地方空荡荡的。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即使是在卫氏灭门的那一晚，卫庄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卫庄不满回忆被打断，恶狠狠地看向门外。

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的一瞬间变得惊讶，甚至有些狂喜，但脸上还是一副“老子很不爽”的样子。

卫庄呆滞了一下，又马上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这只是个梦。

呵，师哥……你终于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盖聂走后的几十年里，卫庄几乎夜夜都被困在梦魇里。

梦里有鬼谷子，有韩非，有赤练，有紫女，有白凤，甚至连天明那个臭小子都出现过几次。

唯独没有盖聂，一次也没有，唯梦闲人不梦君。

师哥，你怎会如此对我，你居然舍得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