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敬山送来太子爷之后快步往正厅折回,常笑没有去送太子,在正厅里等待爹爹回来。
常敬山去时面带笑意,回来却面容严肃。
常笑不解,上前问道,“爹,发生什么了吗?”
常敬山叹了口气,道,“看来市井传闻并非子虚乌有。”然后把刚刚太子临走前与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常笑。
“今日上朝,太子也与我走的很近。以往太子都是与陈康走的近,陈康可是他的表舅,向来支持他。原我还不明白,今日早朝回来听到市井传闻,加之刚刚太子那番话,我方才明白过来太子的意思。”常敬山说这番话时一直眉头紧皱,这对常家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常敬山说完,常笑的反应极大,“爹,我可不想当太子妃,先不说我要是当了太子妃陈如意会多仇恨我,就是那拘束的宫廷礼仪和规矩就要把女儿给憋坏了。”
常敬山也正是此意,所以才会眉头紧皱,面色严肃。
他的女儿他最是清楚,天生性情洒脱不羁,从小又被老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与老夫人相处久了,性行更是与老夫人年轻时一样,不受拘束,哪能受得了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礼节。
而且太子是丞相陈康的表外甥,皇后与丞相一直培养陈如意为太子妃。如今太子要是真在皇后面前提出要立常笑为妃,一来皇后不会同意,会闹出麻烦,甚至会给常笑带来坏名声;二来就算太子有本事能让皇后同意,也势必会得罪丞相陈康,还会将女儿推入苦海。
成与不成,这事儿对常府来说都没有利。但这事到底该如何收场才好,常敬山一时也没有主意,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得去跟母亲好好商量商量,想个万全之策。
常敬山看女儿着急,对女儿道,“爹爹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不要担心。”
常笑欲再说什么,看爹对她点头,也就应是,然后带着小兰回怡人阁去了。
捧着这“沉甸甸”的夜明珠回到怡人阁,怡人阁的小院子收拾得朝气蓬勃,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常笑平日很是喜欢花花草草,今日却没有心情去看了。
让小兰把皇上御赐的夜明珠摆好,常笑坐在楠木红椅上心事重重。虽然爹爹让她不要担心,但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她怎能不放在心上。
小兰是个聪明有心的丫鬟,看主子糟心,便不多话,倒来主子最爱喝的花茶,然后便去了小厨房。
小兰出去没多一会儿又回来了,对常笑道,“小姐,师父来了!”
小兰这话刚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声音,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笑笑,还不出来迎接你师父,昨日你师娘临盆,没能来登门贺寿,听说有惊喜啊!”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常笑又敬又爱又怕的师父——当朝二品飞虎将军——东方玉飞。
常笑收拾好心情,迎着师父坐下,小兰很有眼色地去泡茶。别看师父都二十好几了,看着还跟十六七的小伙子一样,一点都不显老。
“师父,你可终于有后了,祖母都替你急了,是女儿还是儿子啊?”常笑听到有了小宝宝,一直揪着的脸终于笑了。
“儿子!改日去玩啊!”东方玉飞知道徒弟喜欢小宝宝。
“一定要去的师父,这俩月一直忙也没去看看师娘,这两日一定禀告母亲去看师娘和小弟弟。”
东方玉飞又道,“听说我徒弟可是一曲名震京城啊!”他来常府的路上就听到传闻了,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但关乎徒弟的传闻,也是好奇的很啊。
“师父,还说呢,你都不知道名震京城有多大麻烦!”常笑撅着嘴,心情真是差。
自己的徒弟从小就洒脱不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日心情这般差,东方玉飞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儿。
......
听完徒弟的一番讲述,啧啧啧......东方玉飞摇摇头,原来是太子爷单相思了。
“师父,我该怎么办?”常笑一脸忧愁地看着师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是楚楚可怜。
东方玉飞也觉得这事儿是有点严肃,自己徒弟虽然面容姣好,楚楚动人,惹人怜爱,但这性子哪能当太子妃,先不说这宫中人心险恶,就是那繁文缛节,她就受不了啊。
“你爹既然这么说,就定然不会让你嫁入宫门的,他说会去找老夫人商议,相信老夫人也会想办法的,还是你不相信老夫人?”
常笑听着有理,关键是她很相信祖母,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啊,不要担心,静观其变。”
常笑向来相信祖母,相信师父,师父都这么说了,父亲也说会去找祖母商量,常笑的心也就暂且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