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胥连忙起身,一探手,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这..这怎么好意思让姑娘亲自来。”说完他起身想去抢那杯盏,却被叶浅溪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见她眼神诚挚,闵谷挡住了他的手,说:“让她去吧,不去做点什么她觉得亏欠了你。”说完他低声的叹了口气,心中无疑在心疼这女子。
曾胥心中暗想自己采摘曜莲而坠崖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是为了一干苍生,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如此牵心,倒是谁才过意不去。
他低声一叹对着月光独酌,闵谷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叶浅溪换了杯盏来,把石桌上那套杯盏推开,脸上挂着柔和的目光,她解释说:“这杯子性凉大病初愈的人不适合多饮。”
曾胥应了一声垂下头,三人都无什么话来。
闵谷精神不怎么好,一直很少说话,突然将杯盏置于桌面上,皱起眉头开口:“小溪,我们何时动身回去?”这一话两人都愕然的抬头。
叶浅溪一怔,苦笑一声,自己出游了如此长的时间恐怕家里早就闹翻了天了罢。不过后来闵谷找到了自己,并待小厮回去带话要与她周游些许日子这才让叶老爷子舒心了。想想曾胥身上还有伤,她现在回去还是于心不忍。
闵谷似看出她在想什么,苦笑道:“这也不能不会,一干百姓还需你的曜莲来,目前病情虽是控制了但后发症状确实不断。”闵谷定能思出这人心中的牵挂,用九州百姓的性命去赌量她也可以分出轻重。
不过他的话也不是空口一谈来吓唬她,这百姓服了曜莲下去确实有些起色,但紧接着确实灾祸不断,每人都有不同的反应,有的呕吐不止,有的心中悸疼,因此叶浅溪才会在这几日带着草篮奔波于周围寻些救命的草药。
这话极其有效,叶浅溪果然犹豫了,两边都是犹豫不决。倒是曾胥开口,一摆手大声说道:“我已无什么大碍了,你们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他一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要这些人为自己操劳,若是因此耽误了城中人民的救治他是万万不得原谅自己的。
“可,这…”
闵谷看出她心里的挣扎,只得无奈的叹气:“这样罢,这位公子先与我回府,就说是我的好友遇难,若你有空得以来我府中一见。”这话说的格外体贴,闵谷的心思缜密把一切的事情布局的万分完美,她也想把曾胥带回去调养但带着一个男子回家终须是要遭来不少非议的,若是闵谷带回,这也就好解释了,再加上两家的关系不浅,时时的串门也是在所难免的。想到这里,叶浅溪舒了一口气,目带感激。
看那目光,他不觉得一丝畅快,闵谷心中一苦,这人对叶浅溪来说还真是重要的紧。
回到叶府,一踏进门家中管家都瞪大了双眼。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冲回房间,一遍跑一遍大声的叫喊着:“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声音传遍了整个府中,他跑的卖力连绊倒了几次都不曾察觉,一拍身上的泥土照例站了起来。
听着声音叫来了不少的人,急匆匆的脚步朝门口而来,叶浅溪心中一暖,这就是家里的感觉。
叶老爷子在小厮的掺引下而来,眼神中带着震惊和欣喜,连眉毛都是发颤的。他一见叶浅溪迎上来,忙一把环住了她的手臂,紧紧的抓住她肩膀上下审视了起来,那眼神几乎要把叶浅溪的身子凝刻在自己的眼睛里。
他颤微着开口:“溪儿,是…是你吗?”叶浅溪心中一动,苦涩极了。为何自己的任性让爹爹如此担心。
她不由得跟着哽咽了起来,答道:“是,爹爹,我..我回来了。”后半句话咔在喉咙间,她突然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来。
叶老爷子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握紧了手上的力度,眼神似有火冒出,这力度让叶浅溪身上生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见这样,叶景升忙上前扶着叶老爷子,一边宽慰道:“爹爹别生气,溪儿只是贪玩忘了时辰罢了,人回来就好。”
叶浅溪自知惹了爹爹生气,咬紧嘴唇不敢说出一句话。
叶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一吸气,冰冷的丢下一句:“你还知回来!”
叶浅溪低下头,一屈身跪在了地上,一句话说不出。一旁的叶景升吓坏了,忙去伸手扶她,她却倔强的跪在原地不起,叶景升也知这妹妹倔强的脾气,喟叹一声也就把手伸了回去,眼神中带些无奈。
叶老爷子眼神中有些不忍,一动容眼中擒泪,一旁的人吓坏了,丫鬟小厮麻溜的跪了一地,都恭敬的垂着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爹爹别担心。”她一抬头撞见叶老爷子伤心的模样,她忙掏了手帕出擦抹叶老爷子的脸颊,嘴中连连不断的开口说,“爹爹,别这样。溪儿…溪儿再也不敢了!”
叶老爷子心中担忧心急,但重话也说不出口,只得气结似的重重叹口气,身子一颤几乎要昏倒过去,一旁的叶景升见状忙去扶他,眼神内带些恐惧。叶老爷子轻咳一声,发昏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叶景升眼光一瞥却见叶浅溪跪在地面上,手僵直在半空之中不知如何是好,泪水连连满是悔恨,她自小十分宠爱这个妹妹,见她这个模样他也有些不忍,轻声附在她耳畔说:“溪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看爹爹。”
叶浅溪一怔,她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不甘,一转头看到爹爹苍老的容颜,他默许似的摆了摆手,好久一会这才迟疑的点点头。
待她走去,叶景升目光流连转了一阵,这才慌张把叶老爷子给附近内室里。
一推开门,门内布局如旧,就和自己出府之时一模一样,桌上摆着糕点一摸还是热的。叶浅溪见状热泪盈眶,捂着嘴不发出声音,唇齿都在颤抖。
一定是爹爹吩咐下去做的,每日三餐准时回来不要让她受饿,她觉得自己过分极了,跌了身子过去枣糕的香甜味勾起了味觉,她抓了一只填在嘴里,馨香充斥着口腔,心中微微翻苦,咀嚼一阵才发觉里面和了自己辛酸的泪水。
她身子一软斜在一旁,突有一人推门而入,她琢磨着大约是丫鬟,一摆手,轻支起头部,眼睛微微合上不再别人面前示弱是她的宗旨,她稳住自己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阵。”半晌没有听到回音,她诧异的转头一看,身子怔在原地。
叶景升轻步走来,犹豫了一阵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皱紧眉头:“溪儿,你怎么回事?为何失踪了那么久还没有消息?”提问了一大堆,隐约发觉那人眼眶红红的才知晓这人已经哭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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