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一个匆匆而过的小厮急冲冲的跑过来,一低头跪拜了下来,连气都喘不过来。
那小厮见两人,眼睛闪过一丝讶然,浑然又急冲冲的开口说:“夫人,公子,不…不好了!”莫青颇为得到马公子的宠爱,因此凌驾于所有的家仆之上,来人都要如对待他般的对待他身边的书童,因此自然冠上了公子的称呼。
莫青见他形色慌张,也青了一张脸,知道大约不是什么好事,他忙扶起那人,轻声的问道:“小生,你慢些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人咽了一口冷气,这才稳住话语。他说:“夫人不好了,王府里面出事了!”
莫青的身子一怔,慌张的拽着他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这模样,却看一旁真正的王小姐没有一丝表情,小厮有些摸不清头脑,但碍于自己卑微的身份还是如实禀报了:“回公子,今个有王府中的管家来报,说王家..王家得罪了官家,几家联合来弹劾他,怕是…怕是…”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府中未来的夫人。
听到此处,他便有些了然了,大步迈着步子朝书房走了过去。
王风紫反应过来,三步两步的小跑过去,忙挡住他身前,问:“你为何要救王家,你不是恨惨了他们么?”
莫青一怔,复而又问:“谁告诉你的?我恨他们?”
这话让面前的人云里雾里,她半晌愕然的抬头,小心的组织语言:“你…你不是…被王家抛弃了么?还…还被追杀着要杀掉你。难不成…不恨他们?”
这话一出,莫青哭笑不得:“你如何这般想,若是我真是得罪了王家被王家追杀,我还有活到今天的命么?那日却是被马公子救了,可…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得罪了王家啊!”
这话如当头棒喝,王风紫愣在了原地,难不成一切都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眼神呆滞,心中回忆起那日马文升在他面前说过的话,她当时也是如此的反应,不知所措。
那人说:“你不知么?你心心念念的恩人正被你现在所拥护的王家所杀。”
一看她反应,他又复说:“当时我救了他的时候,血淋淋的模样,他紧紧的拽着我的袖子,说那人是他的父亲和哥哥,他好恨呐!为何王家要牺牲他的性命来保全一遭的人。那落魄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都动容。”
他笑笑,问道:“你在王家呆了那么长时间了,怎连仇人恩人都分不清楚?王家的二少爷,果真是你要寻得那个人么?”
一句句,一字字如一根刺一般狠狠的刺进她心里,她挣扎,却又一个网一般的东西牢牢实实的把自己给紧紧的包裹起来,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信了,她相信面前的人不会骗她。那一日,她撤回了家中的银两,又蛊惑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去偷那银两,一来一往,最后抓到了那人却始终招供不出自己的目的。
她笑了,复看爹爹和哥哥忙进忙出,焦头烂额。
那日晚上,灯火通明,几个小厮进来进出,手中的包裹裹得颇为严实,她知道,大半是王家供养不起他们,他们要逃命去罢。
让她有些讶然的是,一小厮紧紧的拽着包裹哭泣跪在地上乞求。求什么?银两么?然而却不是,那小厮紧紧的扣地,叫喧起来:“王家对我有恩,我不能在此处忘恩负义,求主子收留我罢,我不要银两,只需在您身边就好。”
她身子一怔,心中有个软肋被触碰。王家,究竟是什么样呢?冷眼旁观,观却观得不真实。
那小厮紧紧的扣地,又扣了几下。王家的二子急匆匆的出来,脸色含着愁容,他说:“你这又何必。”说着要拉他起来,那人甚是倔强的脾气,如何也不起。
他喟叹:“现在王家有危机,时刻有丧命的风险,我不可让你留在此处。”
那人摇头:“我愿与主子们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这几字说的轻飘飘,王风紫冷笑,恐怕再无什么人在砍头面前依旧这边的正气。
正想着,肩头复又温暖,她讶然的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清凉的面容的人,她的大哥,王鸣。
王鸣关切的问她:“紫儿,你为何在此处?”
她摇头,说:“我睡不着。”
王鸣探头朝内看了一眼,一看便了然了七八,叹息道:“王家也是无奈,这些人是终须留不得的,留下便是拖累。”
她心中一动,问:“怎么出了这档子事,爹爹不是很厉害么?”
王家老大摇头,说:“大约是天命罢,这次的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说完一仰头看着头上的明月,心中满是凄凉。半晌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垂下头盯着面前的小姑娘,问,“妹妹可是已然二八。”
王风紫点点头。
王家老大思忖着复又开口:“若…若我为妹妹寻得好的夫君,妹妹可愿意嫁人。”
这话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九十八章 奈待空鼓余音留(拾)
第二日,王家对外宣布说,王家的唯一小女即将出嫁,嫁于这一年的“文墨公子”。
王风紫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红衣,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宽大的手掌轻抚她的鬓稍,他叹息一声,说:“紫儿,爹爹实属是无奈啊,若是能寻得第二个出路,我…我绝对不会将你嫁人的。”
她知道,她大抵能猜得到。这次弹劾王家的主角便是这个石家,就是这次办的“文墨公子”的那个大户人家,虽说他家也算是个书香之地,可终须是个玩乐。
她心中一冷,勉强抬头一笑,轻声说道:“爹爹看着便好。”心中五味陈杂,王家老爷一看,心中也终是唏嘘一片,一摇头复又走了出去。
当天夜晚,门外一片凄冷,她抹干脸上的泪痕,留下一张书便走了出了大门。
这一来以往的种种,等的不就是今日么?可为何心中居然没有半丝高兴。
莫青猛地推开书房的大门,马文升正执着手中的卷轴,悠闲的靠在一个软垫子上面,旁边放着两个茶盏,浓香的竹叶青飘渺了整个房间。
看叶不看来那人,他轻抿嘴一笑,说道:“坐。”
一看这阵势怕是早就料到了自己回来找他罢,感到自己今日了一个套子,他还是定定的坐了下来,一坐下便拿满含怒意的眼光看着他。
“你大可不必如此恨我,若不是一个如此痴心与你的姑娘,我是远远做不到这一步的。”那人低声一笑,手中的书卷附在了额头上,轻敲了起来,“怎样?我的计谋远远的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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