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升礼貌的一笑,一举杯:“这里自然是老人家做东,我等怎能先做造次,不如侄儿现在这里敬您一杯?”
茹老哈哈一笑,拍着桌子叫了声好,也忙拿起一侧的杯盏举了起来,对两位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我们今天必定要痛饮一番,若是两位回不了家自可以在我家小住。”这话一出,叶景升心里咯噔一下,心念留在这里不会被杀才怪。
洛祈轻咳一声,目光盯着面前的杯盏,叶景升心中一寒:难不成这里也有毒?
洛祈无奈的说道:“实在抱歉,在下对酒精有些过敏,还是两位慢饮吧。”此话一出,叶景升和茹老的身子不由怔了一下,这酒里果然有毒。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把舌头咬了吞到肚子里去,明明是自己和善的举杯起来,若是自己又不喝这杯酒的话...他无法想象出去,手中拿着那杯酒直直的心里发苦,怎么什么事都不经过大脑呢?
自己只得自认倒霉了,叶景升一闭眼把那杯酒给灌了下去,只能盼面前的人有些良心能在自己死后处理好后事,把这事在坟前说与自己听了。
一杯酒下肚,叶景升缓缓的昏了过去。
他这一昏,茹老有些发汗,不敢去看洛祈的目光,一垂头,半晌不见一丝声音。
“小侄?”茹老擦了擦汗,去唤了一句一旁的叶景升,却发觉那人沉闷闷的睡过去没有一丝知觉。又连续唤了几声照例的那人没有反应,茹老的眼神呆滞了起来。明明没有在酒里下安眠药啊。
突然听到前方一阵低笑,冷冷的声音格外刺耳,那人不缓不慢的抛出来一句:“茹老,你这是谋财呢还是害命?”茹老心里咯噔一下,五味陈杂。
他一慌张,忙站起身子在那人面前,一低腰险些跪了下来,嘴里颤抖着说:“不...我并没有害他啊!”
洛祈笑道:“这么说,若我灌了那壶酒也是这个样子?”
茹老摇摇头,仔细的回想到:“不...我并没有在酒杯里装迷药啊。”一发话才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忙捂住嘴巴,慌张的瞪着面前的人。他苦笑一声:“活神仙,果然是瞒不得你。”
洛祈盯着他,他眼睛漆黑看不到底,让人觉得有些发毛。
他一挑眉,问:“这事究竟是如何,你总要说清楚了吧,你所干的那些事,以及你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儿,我听闻似乎是叫茹郡的,她又怎么缠上了叶景升。”
“什么!”茹老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吼了出来,“你说我女儿缠上了叶景升。那小子?”他的指尖点了点趴在桌子上正在酣睡的那人。
“怎么可能?”
洛祈没解释,继续问:“你想要让茹郡的死加害在叶景升身上,却不知你的女儿死的蹊跷么?”
茹老双目含泪,半晌点点头。他知道,但也无可奈何,如果要探寻这件事情自家的产业就要被毁了,被按上一个诅咒的名声,就如那时的白家。他...他虽很想为女儿报仇,但绝对不可以这么自私啊,一家的老小都要靠自己养活着。
洛祈沉吟一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莫要害人了,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帮你。”
第八十五章 蕊丝含苞待(陆)
迷迷糊糊之间,叶景升突然醒了。一醒觉得头痛欲裂,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又不大记得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却瞅见远处一个人托着腮帮正认真的想着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眉心一跳,忙想去看那人是谁,这一看让他有些发懵,洛祈。
“顾公子。”他忙从床上下来,一溜烟走到了洛祈面前,问,“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此处?”他环顾了四周,却发现是个不熟的地方。
洛祈挑眉看他:“你当真不记得了?”
叶景升皱眉思索了一阵,而后拼凑出一个不顺畅的话:“唔...昨天茹老招待我俩,然后我喝了一杯酒...”说到此处,他突然眉心一跳,慌忙的去摸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摸脉搏,也是跳动的。
他舒了一口气,却发觉一旁的洛祈笑的发紧,他糊涂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洛祈的衣袖,问:“昨天我是否已经死了,是天师救活了我是不是?”
这话一出,那人笑的更厉害了。笑了几声之后,有些奇怪的摇摇头,嘴里直说:“完了完了,你没救了。”说完还痛心的把手搭在那人的头上,说了句,“脑子有无被喝傻了?”
叶景升一愣,不知所然。
洛祈好心的解释道:“昨晚我确实不知你有无死去,却是我把喝醉了的你给带了回来,这说到底也算是我救了你。”
“喝...喝醉?”叶景升的嘴角猛地抽了几下。是的,他怎么突然忘了自己的酒量完全不行,一小口的酒就会醉的不成样子,更何况昨天任命似的灌了那么大一杯酒下肚。
洛祈点点头,好笑的看着他。
“对了,”他突然神色一变,问,“你方才做了什么梦,那么痛苦?是梦到了茹家的小姐。”一边说一遍看那人的表情,果然见他神色一变,猜到了七八分。
“确实。”叶景升苦笑。
他记忆中似乎梦到了一个女子,穿着白纱衣,脸上的表情给人看不清却觉得自己总是见过的,一核算那个人和当时在夜里见到的那个纱衣,不是茹家的小姐茹郡还能有谁?
“你梦到了什么?”他沉吟了一番,索性就直接开口问了。
“轿子,还有几个人在轮番的抬轿子。”
叶景升又回忆起那个模糊的梦境,一回忆却发觉有些画面确实清晰了不少。
一阵恍惚间,四周一片迷茫。叶景升就在黑暗之中走着,摸索着。石壁凹凸的让他心里不再那么害怕,他定了下神,继续往前走。
前方豁然开朗,他一怔,突然觉得自己恍若身在世外桃源。
有人嬉笑灿若眩光,他一下看得有些入迷,不由得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那人,那声音,那容貌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分明就是万元橙,小时的她正与他一般嬉戏玩耍。真是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笑起来也不会耽误了时日。
他勾起嘴角,突然河面上的两人消失了,只留下一弯清澈的河水。他愣了一下,忙小跑过去看,没有,到处都没有。他一抚头,方知自己坠入了梦境,这不是很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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