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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们都死了――”
笑声逐渐扩大,逐渐回荡在夜空之中。二儿媳的身子一顿,有些发凉的打了个寒颤。
固二子忙过去拉她,低声道:“这女娃娃怕是疯了,我们离她远一些。”
谁料那二儿媳一个审视的目光投过去,一甩胳膊,笑吟吟的看着希儿,道:“你说谁死了?”
女子的眼神有些茫然,盯着二儿媳半晌视线愣是对不上焦距,嘴巴里呢呢喃喃些什么:“官人..死了..我婆婆也死了。”划一说完眼神突然变得凌冽,似有火焰般灼烧着,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的吐出一句,“死了也好。”
固二子身子一抖,脸青的推搡着面前发癫的希儿,低声吼了一句:“疯婆娘,离我俩远点。”
固二子嘴里暗呼不好,忙揽着自己的媳妇走回家里去。
一道闪雷猛地从天际劈了下来,天地间混沌成了一片看不真切。
“你会帮我吗?”
“你们不是医者么?”
一句句冰冷的话重重打在两人的心里,二儿媳刚看了一眼便捂住了嘴,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固二子跌倒在地上,爬的里面前的人越远越好。
只见这女子不知从何处提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嘴边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雷电滑下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犹如鬼魅一般。
这事说大也大,但是结果却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这小城中有户姓固的人家,祖上是开医馆的,儿子继承父业一直延续到今天。目前固家医馆是固家的二儿媳经营的。若是问固老爷子的儿子呢,那么就要从固家人之间的关系开始谈起。
固老爷子有两儿一女,女儿在前年嫁给了一个秀才远离家中而去,自那时起女儿就再未归家过。固老爷子很是伤心,再加上年岁过大不久就病倒了。临终之前固老爷子把两位儿子召到了身边,扬言要把固家的财产交给两人中的一个。
固家大儿子是个颇有书卷之风的秀才,一心想考取功名,但面对爹爹的祈求也犹豫不决,固家的二儿子是个败家子常常拿着爹爹的钱财去花天酒地,并且觊觎固老爷子手中的家产。
这二儿子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典型的妻管严,自打与邻家的“豆腐西施”结婚以后,属于典型的厚脸皮的样子,每日都如小厮一般受着夫人的欺负。
固老爷子十分爱护自己的大儿子,对于二儿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祖家的位子本就尘埃落地在大儿子头上,但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
那一日大儿子突然失踪,寻遍了城内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什么收获。固老气坏了,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花了大量的钱财去找大儿子。三日后,有人通报说大儿子找到了,顺便抬了一具尸体上来,尸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看来不小心遭受了一阵火灾。
固老气坏了,咳出一摊子血便撒手人寰了。自此,固家的一切资产就落在了二儿子身上,二儿子自小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二儿媳又已豆腐为生,哪里懂得什么医术,这医馆也就成了一个摆设,自此门可罗雀,眼看着家底就要光了。
又过了两三日,固家突然遭到了灭顶之灾,医馆突然在半夜着起了大火,固二子和儿媳妇都被困在一场大火之中不得幸免,最后被抬出来的是两句烧得焦黑的尸体,面容已经辨别不得,有人突然说这不是和固家大子一样的么?
这话一出引来周围村民的一阵恐慌,有人说是固二子和儿媳妇设计杀了大子,后大子的冤魂来复仇,有人说这是鬼魂来索命。反正种种猜测都与鬼魂脱不了关系,于是医馆被封了起来由道士做法贴上了咒符,固家的三位也草草的葬在了一个小山坡上。
这事不吉利,也就没人敢去调查下去了。
漓若握紧手中的印章,咬咬牙还是敲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虽说临去之前洛祈的眼中是有戏看的样子,但是她的心里没底。怎么说也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又是替自家婆婆来求寿命的,真不知这人的术法是灵还是不灵。
谁道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人便无所谓的开口:“管他灵不灵,宁愿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这话一说出来漓若就像把他的脑袋给敲烂。
说做她也就这么做了,虽说是一妖一人但道法始终是摆在那里的,不但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不说最后连这档子跑路的事情也交到自己的身上。
漓若狠狠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卑鄙小人。
骂归骂,这代价也少不了。只见洛祈淡淡从袖口中掏出一枚印章,神秘的告诉她说:“如果那女的不肯承认,你就拿这个来吓唬他。”
吓唬..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敢情你这除妖大师也是个屈打成招的主吧。
这后悔归后悔,但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总该完成。
门内沉默了很久,传来一阵虚弱的唤声:“谁呀。”
漓若没有应言,又敲了两下,门才缓缓被打开。开门的就是刘荣的妻子,希儿。
希儿身穿一身素衣,但与追桑队伍里穿的那件不同,显然是回到家中换掉的。那衣衫与往日追桑的不同,上面绣了一朵巨大的合欢。
合欢,朝而往,暮而合,青色欲速魂牵欲难断。怕是与夫君相守牵绊的证明吧。
漓若想要开口,却不料对方伸手一摆,示意他不要说话。希儿的表情格外安静,似乎早已料到一般,一探手腾出一片空地把漓若请进了屋子,独自去斟茶。
屋子里不大,却收拾的格外干净。厅室是一体,里面仅摆了一张床
“我家官人来找过我。”希儿一边泡茶一边冷不丁的开口,这一开口倒是把漓若唬住了,半晌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要说这点自己也早有料到,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如实的告知。
希儿见她不语,紧接着说:“我家官人在战场上被王恢所救,为了报恩才千里迢迢来到此处。”茶水入杯的声音格外清脆,茶香袅袅升起似如仙境一般。
希儿执着杯盏慢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笑笑。
“既然姑娘来做客,不如由奴家讲个故事如何?”
冬日将至,一人踏雪而来,脚步匆匆的在白雪上印下几个印记。那人走着身后竟然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寂静的夜下,有人秉烛而过,灯火在风中不断的摇曳着,似昏似暗。
小镇子中有条青河,河中传言有鬼魅丛生,每晚在夜间痛哭,声音凄厉似乎在引导暗夜归途之人的善良和爱心,也有人传闻,那鬼魅寂寞了很久想要找人投胎来换取自由之身。
每夜,人们都匆匆的从河边绕道而。
那人一转头,站在了林家宅子前。府里的小厮通报关老,说是有海外商人想请他过去一叙洽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