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若颤微一下身子,突然想起什么:“你知晓?”她问。
柒浣点点头,一指门外一团漆黑。漓若顺着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有一个隐形的妖物在此处,而自己看不出来?她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那人。
柒浣视线一转,站起身对虚空换了一声:“叶迟,你还要在此站多久。”
话一出一股子梅香扑鼻而来,有人轻欠身子降落在地面,神态间带着冷漠,五官分明却不张扬,有股清秀的意味,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个装扮的女子。不过那周身发出的气势颇有“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味道。
叶迟顿了一下身子,缓缓的走了过来,就在漓若分明他是敌是友之时,那人脚步一出,朝前迈了一大步,居然单膝跪在了柒浣面前。漓若见状有些吃惊,眼神一跳,八成还是这少女的属下?
南酒有些生气,环臂冷冷的盯着柒浣,嘴里不满的念叨着:“你一个堂堂槐花精居然拉帮结派的,若是神君见了指不定把你的毛拔了丢去绞台。”这话骇人的很,漓若周身都有些发凉,她自知那是什么地方,恐自己的小命就是在那里断送的。
原来她居然是天际的那只槐花精,漓若不由得认真的看两眼那少女。槐树自古就与妖物妖气联系的紧,整个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所以自命清高的仙君都恨不得躲的越远越好,颇有扫把星的意味,而她也曾在景月口中听说有一槐花精小小年纪就修的了仙位,目前在神君面前,让神君也颇为难,从未遇到这种状况。
说完这话,漓若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真想见一下让神君也头疼的仙姬。
天上的仙君也就躲着着妖物,好似怕沾染身上不详,而那槐花精也勤勤克克,尽职尽责,颇受神君的喜欢,一来一往槐树的妖气,不详之说也就慢慢的淡了。
柒浣脸上表情未褪,嘻嘻哈哈一笑,似若毫不在意。
“南酒哥哥怎么这么说我。我知道哥哥是最疼我的了。”她语调轻快,似乎并不担心。
看起来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啊。漓若在心里暗暗定位道。
隐约感到一旁的怒气,漓若转头一看之间叶迟的手有些发紧,眼神中带些戾气盯着一旁的南酒,那心中的感觉颇有大干一场的意味。
漓若眼睛一跳,难不成是南酒惹上的仇家。
之间叶迟冷冰冰的开口:“主子,不如要我教训一下这蛮不讲理的人。”这话一出,她方才晓得为何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不就因南酒对待柒浣的态度不合,搞得这人有些大动肝火,她心中有些无奈,是忠诚还是愚忠啊。
一抬手,柒浣只开口吩咐了一句:“你且起身吧。”听这话也就不赞同这人的建议了。叶迟只得瞪了旁那人一眼,不甘心的站起了身子。
“可是主子…”他仍不放弃,却不料柒浣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话语中带些威严:“你不知私在尘间与仙君打斗是什么下场么?”她娥眉一跳,颇有气势,“你倒是忘了这里谁才是你的主子。”她说的很正经,也就颇有些陌生了,还是说这是她本身的模样,只是对待南酒的态度不一样?
想到这里,漓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你个南酒,招来桃花的,还不都是你搞得。
南酒毫无自觉,觉得有些无趣端着一个酒杯子就上楼了,临走之前丢下一句:“你们慢谈。”这话一出果然引来了一阵记恨,柒浣的目光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方才想拽着她的衣襟却被南酒眼睛一横,她悻悻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目光涟涟。
漓若有些不忍,南酒却走到镇定自若。
南酒一走,柒浣的目光一转,支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股热茶铺面而来,置放在她面容之前,的茶香袅绕不断。柒浣盯着他有些发呆,眼睛迷离不知在想什么。
蓦地她一摆手,把叶迟唤了过来。
“白伊现在如何?”她提目看着叶迟,却发觉那人白了脸,心里由衷感觉不好,她眼睛一冷直勾勾的盯着他,“说实话。”这三字从嘴缝里露出了,格外的冰冷。
从她口中听到白伊,漓若好奇的支着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叶迟一怔,向前走了两步,这方才说出这两天的情况。
原来白伊回家之后冷冷淡淡的,周围婢女小厮类的感觉这人和原来少爷不同,虽说面容一样的但却给人冷漠的感觉,白家小姐扬言说要好生照顾着,一帮人也不敢说什么,虽说没有怠慢,也终是没那么上心。
有一日一丫鬟推门而入,却见屋内空无一人,什么东西都是圆整的模样看起来很久都无人居住,那人一慌神忙去报告自家小姐。
据那小丫鬟的口述自家小姐的神态十分奇怪,脸上看不清表情,却脸色苍白。
小丫鬟以为她有些惊吓过度,忙细声的安慰道:“小姐莫担心,少爷兴许是出去游玩,很快便回了。”少爷才被寻来就又毫无踪迹,呆在谁的家里都让人接受不了。
那时,白溪的动作很缓,定定的坐在椅子上轻摇了起来,恍若和自己无关一般,她眼睛一睁空洞无神,叹口气,轻吐出这么一句:“他不会回了,怕是恨我罢。”说完眼皮就渐渐的合上了,神态祥和就似一个已故的尸体。
丫鬟觉得周身有些发冷,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姐,忙托辞一句什么退了出去。
门内,一片凄冷,白府自此就冷清了,没人发问之下谁都不敢提少爷的事情。
这话说完,柒浣皱紧了眉头。
“这人怎的这么傻。”她叹口气,似有些头疼似的揉了下眉心。
漓若颇感好奇,却不料柒浣站起身子:“我们去寻他罢,我晓得他在哪里。”话一说完,头一偏盯着面前的漓若,问了一句,“你不很感兴趣么?与我们一同来吧。”说完还未等她反驳,一伸手,漓若只觉得周身的花香,身体就腾腾的生了起来。
叶迟见怪不怪,脸上表情淡然的盯着漓若。她敢打赌那人绝对看出她妖物的身份,正在等主子发令来除掉自己的!她有种小命都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心内紧张的防备了起来。
一路上,柒浣突然开口:“你了解白伊么?”漓若诚实的摇摇头,盯着她让她继续说。
柒浣言到:“我初次见白伊,他真是应了他名字,一身白衣。我从未见过那般纯净的魂魄,也就是那抹纯吸引了我。我初初见的时候才晓得为何南酒会选择他的身体,他们很像,真心的。”她神秘一笑,眼神中带着苦艾。兴许提到那个名字,她的眼中情绪才会不由自主的留露出来吧。
“唯一不同的是,南酒的纯如仙,就算除去一身仙气也似个脱离凡尘的仙人,而白伊却有两股气息,一半正一半邪,这也就是他的魂魄为何不成仙的原因吧。”
“等等。”漓若打断她,有些吃惊的发问,“你说…魂魄?”
柒浣点点头:“我初见他的时候确实是个脱离身体的魂魄。”
可,难不成是南酒占据了他的身体?漓若不由得这么想,可是一个消去仙力的仙君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魂魄提举人的身体。
她陷入沉思,一旁的柒浣不以为然,继续说道。
“那时我曾问他,可有什么念想。他说他想要回去。我就了解了大概,他宁愿放弃仙君不做,甘愿却做一个游离的魂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