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怎么回来这里?”
倾寰脸上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仅淡淡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顾盼身上的衣着,兀自笑道:“你还是这般不讲究。”动作娴熟的让人咋舌,却又显得那般理所当然,凌乱的衣襟很快便被整的平整。
谁料顾盼往后一站躲开了对方的动作,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大力的往后推搡,冷冷喝出:“吾与你之间再无瓜葛。”语罢,冲一旁的管家丢出一句冷冰冰的“送客”。
境外的倾寰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忙捂住了心口,她隐隐间看到镜中的自己转身而走,没有丝毫留恋。眼泪一点点滑落,甚至而后带着浓浓的血丝。
镜面一晃,又转眼到了一年之后,依旧是那个府宅,宅子之中的主人匆匆的策马而走,带走了不少管家,仅留下几个手无寸铁的丫鬟。
丫鬟们匆匆忙忙的奔走在府宅只见,手里端着几个瓶瓶罐罐,府里一片喜气昂扬,传闻这家的女主人不久就要诞下孩子。
那时,一位白衣女子翩然而至,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丫鬟认不得很是诧异的开口道:“姑娘前来拜访何人?”
倾寰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府宅,淡淡道:“一位故人,吾乃你家主人的故友前来像夫人贺喜。”
那丫鬟道也没在追究,这几日夫人待产期将至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便兴奋一福朝倾寰道:“姑娘请随我来。”
倾寰慢慢随着那女子来到夫人的屋前,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心中五味陈杂,这便就是当年顾盼抱自己入府之时安置自己的住所。
那丫鬟微微诧异的看着她,迟疑懦懦吐出一句:“姑娘好像对这里很熟识。”
倾寰仅淡淡一笑:“是了,我常来拜访夫人。”那丫鬟自打就不在有任何疑虑,兴奋的引着此走了进去,嘴里还叨扰道,夫人这几日气色不好,最好有个熟识的人陪她叨扰叨扰,这么看来姑娘倒是一个好的人选。
倾寰微微点头,不在言语。
方才踏入房间,屋内陈设如同自己新入府宅一般,倾寰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那时,待看到床上那位安眠的女子,眼目之中才露出深深的恨意。
那丫鬟一福,道:“姑娘请在此安息一会,夫人马上便要醒了。”倾寰点点头,那人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不要开窗开门一类的,便匆匆走了。
那时,倾寰才认真的打量着床上的女子,那女子面带愁容似乎睡得并不安生,脸如胶腊看起来并不那么美,一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个生命急待出生。
倾寰静静的坐在床沿处看着那女子,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将额间的发丝如数的拢于耳畔之后,缓缓的抚着女子的容貌,心里一阵凄凉――这就是那人这生深爱女子的容貌吧。
正沉思之际,只见床上的女子微微动了动唇,嘴里呢喃着什么。
想必,呢喃的毕竟是顾盼的名字,那个这一世就要和自己牵系在一起的名字。这女子看来亦比自己更爱那人吧。
倾寰的眉眼之中的恨意消失了,转而带着些温柔。
蓦地那女子似乎遇到了什么梦靥,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倾寰一愣,忙掏出衣袖间的帕子帮那女子擦拭了起来,那人依旧没反应,头不停的摆动着像是要逃避什么残忍的记忆,胡乱挥舞着手臂,嘴里急急忙忙的呼唤着:“朝青,朝青…”
倾寰一怔,手上的动作蓦地停止了,呆滞在原地里不知如何反应。她狠狠的咬着下唇,眼神里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待看到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忙支起身子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拖过来紧紧的护在肚子上。
女子见过倾寰,亦知道她是这间府宅的旧主人。
倾寰惨淡一笑,目光却直直的盯着那女子的腹部,沉吟了半晌之后开口:“那孩子…不是顾盼的。”语气却如期的肯定,并不似询问。顿了一下,又断言道:“你爱那个朝青,此子是他的。”目光清清粼粼的盯着那女子。
那女子一怔,眼中噙着泪光没有回答,半晌之后无奈的点点头。
倾寰身形一个不稳忙探手扶住了一旁的床栏,半晌没有说话,眼神像是一把刀一般凌冽的刺向那女子。
那人见状慌忙紧抓着倾寰的衣袖,急切而又恳求的语气道:“求姑娘不要为难我的孩子,一切错均在我,若孩子无碍,要杀要剐希若悉听尊便。”
倾寰冷冷一笑,道:“我要你性命如何?”语罢眼神苍凉的看着门外的天空,心里暗叹道:顾盼,这就是你选择一世的女子,欺瞒了你为你诞下别人的儿子。
希若一听便呼了出来,豆大的汗珠如数的砸落了下来,一边护紧了洞中的孩子,一边若受刺激一般不断的开口厉声喝道:“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的朝青…”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燃起一片鲜红,四周血溅开如一朵红梅。
女子嗤嗤的笑着,手中的利器上沾着骇人的鲜红。
那日,顾家遭受了丧子之痛,而顾家夫人亦被诊断出来再无子嗣,来人便推断夫人丧子悲痛欲绝而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
三日之后,倾寰执一身红衣而死,那红衣便是她嫁娶时的嫁衣。
倾寰几乎一手两命,魂魄永远的封在瑶池之中不得而出。
放下镜子,倾寰执意来到人间不顾任何天规,冲破封印,魂魄几经散去,谁亦不知她为何而往,而倾寰因为妖灵不定而不得现身于白日,只得藏匿于阴暗的洞穴之中,靠幻出的自己来打探那人的消息。
若能最后见你一面,那也是好的。
…
这么一说,漓若便有些诧异,忙开口询问道:“那为何要迷惑尘间男子至此,吸气阳气丢掷在村角,并至城内城外梦靥?”
话一出,倾寰抬起眼睛,懦懦道:“吾却是有迷惑尘间男子,不过…并无梦靥之说。”说完低头拜了一拜,眼神里带着几丝恳切和虔诚。
一旁的洛祈没有什么表情,而漓若和仓流明显都愣住了神。
“这么说,你是为了复仇?”沉吟片刻,洛祈定断道。
倾寰摇摇头,想了片刻,曼声道:“吾家沦落至此被一妖物所害,奈何吾力量不够亦不能与她抗衡。那妖物曾经祸害人间亦有神人寻之不得。吾便将那些采药男子迷惑于洞口之外诱其进洞吸取阳刚精气,但并非为自己所用,而是将它的力量转给神物,由英勇之士为其所用去降那妖物。但…绝非害其生命啊。”倾寰说着眼中带着些歉意与不忍,停顿了一下方才开口,“吾寻镜中已经探到,顾盼在此生是为勇猛无比的捕猎者,他可降其妖物,所以才一直寻他,希望他可以助佑我黎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