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身边的女子脸色大便,忙爬过身子在刘氏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氏眼中有愤恨的目光,迟疑了一阵重重点头,将手中的衣襟放开。
那官人哼了一声,扬长而去,一旁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摇头,更有不满的人小声的抱怨了几句。
这些子官,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漓若摇摇头,决心要离开。
咯吱――咯吱――
却没想刚走了两步,有一人缓慢挪步到了自己面前,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似乎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头紧紧的低着,看起来年龄却不大。
漓若颦急了眉头,从这人身上看到了不好的气息,是从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之间那“人”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一般低着头径直的穿了过去,一步一步的逼近痛哭的刘氏和她的儿媳,他走的那条道路上有长长的血迹拖拉了下来。
恶灵...而且带着强大的怨念。
这是漓若对此的第一反应。
刘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痛哭,抬头盯着面前的人看。刚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铁青带着些不可置信和异常的欣喜,忙拉着一旁的妇人道:“希儿,快!快看!我儿子回来了,他回来找我了!”
一旁唤作希儿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连连摇头,面色有些难看。
刘氏有些发癫似的喃喃自语:“这衣服..这鞋子都是我一针一线的缝出来的啊。”说完眼神无焦距的忙伸手想要抚上去,嘴里一边念念:
“我的儿啊。”
“我的儿啊。有什么怨气和娘说。”
“儿啊,你是想娘了吗?”
那“人”猛地抬起头来,让面前的两个人猛地怔了一下。面容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容貌半数有种被烧伤的痕迹,一只眼已经没有了,只留下黑洞洞的一个眼眶上挂着一条血肉,还在不断的淌出血来,另一只眼只看得出一种悲恸的冒火。
希儿猛地大声叫了出来,连连后退了几步想要远离,刘氏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漓若心里一紧,忙奔了过去。看来此人已经是一个游离的魂魄了,这沾了人的阳气可是大忌,而且他极有可能会杀了那两个人。
刚近了两步,只见那魂魄伸出手来,张张嘴想要说出什么,却不断的喷出鲜血来。
眼看着伸手就要触碰到了,漓若一咬牙将手中的卷轴打了过去,那魂魄的手像枯枝一般的绕了几下从手臂上脱离了下来。那人面含愤恨的转过身来看着漓若,嘴里一张一合:
――你会有报应的。
身子在暗夜的影重中晃动了几下,如尘粒般消失了。
一旁刘氏愣在了原地手依旧保持着刚才伸出的动作,半晌还没有回神来。而旁边的希儿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闭着眼睛,双手禁捂着耳朵像是要逃避什么。
漓若狠命的叹息了一下,这样下去这两人恐怕要疯掉了。一转眼珠子把手中的缎带打了一个结朝空中抛了出去。一只白鸟倏忽从绳结中飞出叼着那结绳就跑了。这是结绳,算是妖物与人类达成共识的一种标志。
那白鸟并没有飞远,在一旁的屋顶着盘旋了两下,嘴一松,绳结掉了下来,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
那人悠闲的靠在屋顶上,朝下方一笑,淡淡道:“无论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会在。”说完得意的扬扬手中的绳结。
漓若愤愤不平道:“说好了,顾洛祈,我们并非合作,只是你帮我一忙,来日我定会还你。”嘴里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没想到竟然要求助于一个弑妖之人。
洛祈不以为然的翻身跳了下来,有些发愁的皱眉盯着面前的两人,道:“你想怎么做?把他们的记忆洗去?还是...”
话还没说完,漓若硬生生的打断了他,道:“不必这么麻烦,就让他们当做一个梦就好。”
开玩笑,人在凡尘中的时日都有定数,若是洗去了一部分记忆恐怕为之的代价是这人的命数必须要短掉一大截。
洛祈摇摇头,看着她:“你倒还真是善良。”
“至少比你这种人善良...”刚想挑衅两句,话还没说完,脸色一白,脑中慌乱的闪过几个画面,暗呼:“坏了。”
洛祈一个不解,用眼神询问着她。漓若倒是火急火燎,忙扯着他的衣袖推搡到刘氏的面前,道:“快与她看看,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张氏的家中,恐怕有大劫。”
...
是夜如梦,张氏喝了一碗安神汤缓缓的眯了起来。
蓦地觉得身上一暖,警觉的摸了摸身,一摸竟是一张袍子,反面一侧不显眼的地方是自己亲手绣的鸳鸯,与夫君走时赠予他的。
这么一说...
张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带着欣喜朝后面看去,王恢面容含笑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有散不去的温柔,像是审视一件瑰宝一般。
“官人,你终于回来了。”张氏忙迎了上去,泪眼盈盈,哭泣道,“前些日子,刘氏家儿子死去,让我心中很是不安,又见那孙氏的丈夫归来,让我以为你又在边关出了什么事..我可真的经不住这般打击!”话还没说完语音有些哽咽,说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王恢忙拥住那人的肩膀,抚背轻声安慰道:“夫人不要想这么多,为夫在边关会好好照料自己的。”
一听这话张氏就更是难过,哭了起来:“本自我俩结婚不过几日,你就参与那边关战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独活。”说完泪痕还未擦干,急忙伸手抓着对方的肩膀扳过来,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几眼,一边看一边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在边关的日子可有受伤?”
王恢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
张氏的心一松,连连点头:“这就好。”语气里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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