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地踱步向前走,从袖子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吸食人们心中的热情赖以生存,只留下无边的绝望。”克拉利丝当初是这么对她形容这个家伙的,当时斯宛的评价是:“从未听说过还有比这更差劲的玩意儿了。”
渐渐地,一块儿破败的灰黑色布从拐角飞出来。先是一个角,很快地,那个东西整个都从拐角处现形。
那是被一整个巨大的斗篷包裹着的,飘在半空中的躯体,摄魂怪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迅速朝着她飞过来。
斯宛知道摄魂怪是没有视力的,它们单纯凭着气味和感情寻找猎物,说不定正是自己此刻心里翻腾着的不安吸引了它。
她努力回想着前些日子敲诈自己堂兄安斯蒂斯给自己买了一大箱巧克力蛙的事情,举起魔杖用尖部对着正径直冲过来的巨大斗篷:“Expecto Patronum!”
魔杖喷射出银色气体,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只漂亮的鼠蛛,伴随着斯宛“抓住它!”的命令向着那个大家伙冲过去。摄魂怪极敏感的保护机制此刻发生了作用,它察觉到守护神的存在后立刻调转方向飞也似的逃离开来,顷刻便不见踪影。
鼠蛛绕了一圈儿就消失了,斯宛也着实松了一口气继续向着拉文克劳塔迈动步子:“梅林的腰带!该死的,霍格沃茨怎么会有摄魂怪!我必须得快点找到克拉利丝和安斯蒂斯。”
一路上再没碰到任何摄魂怪,斯宛轻松地摸进了拉文克劳塔,她欣喜地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人倚坐在墙根,连忙三步并两步小跑过去,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她颤抖着后退了几步。
是,血。
这是……。
斯宛捂住嘴又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从着装来看,眼前倚坐在墙根的人明显是个拉文克劳。
一大滩鲜红的液体如同小小的湖泊在他的身体下形成,似乎已经有了一段时间,那些血液已然凝固成了坚硬的痂。
那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的瘦弱男孩,他苍白的脸朝上,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瞪的老大,嘴角还有已经发白干涸的涎水的痕迹。
他的胸口心脏位置有一个碗大的洞,洞的一周尽是和血液黏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破碎衣料,心脏不知所踪。
在他的身后,雪白的墙壁被用血液书写了一行斯宛看不特别懂的如尼文,如尼文下面还有一行阿拉伯数字“72582797”,血液在干涸前应该还在向下淌,因为干涸后的数字们底部都拖着歪歪扭扭的尾巴,如同被泼在玻璃上的水,常见但却狰狞。
……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造成这般创口?摄魂怪吗?那家伙不是只会强吻别人吗?
斯宛这还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尸体,脑内完全乱成一团麻:“ 愿你安息。 ”她努力镇定下来,讷讷着半天干巴巴地吐出了这句话。
冲那个孩子胡乱地画了个十字后,斯宛犹豫半天仍不敢伸出手帮他合上眼睛,只好赶紧跑向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斯宛来到休息室门前,鹰形状的门环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她本以为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回答一道智力题就够了,却没想到门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突然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声音来一般冲她嘶吼:“Number!”
“What?!”斯宛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它所说的数字是何种东西,即使极不情愿,却还是退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那串数字,再折回来:“7258…Eh…2797.”
“Bingo!”仍然是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却并不像是他本来的腔调。门自动敞开露出里面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斯宛耸了耸肩就走了进去发现这里这里空无一人:“克拉利丝!”
“克拉?克拉利丝??克拉利丝德艾蒂克小姐!”叫了好几遍没得到回应,斯宛的担忧搅在大脑里令她失控地大喊大叫起来:“嘿!我知道你是在的你这个饭桶,你不是还有一本自我吹捧的书没写完吗?!”
“……斯宛?是斯宛吗?”微弱的声音从开着门的女生宿舍方向传来,斯宛认得这个声音就是克拉利丝。她激动地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却理智地将这股子劲儿用在冲进克拉利丝房间上:“感谢梅林你还活着!”
克拉利丝头发乱的像只鸟窝地坐在床上,身上的白色睡衣起了无数个褶子,斯宛进到房间里的同时她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唇,双眼布满血丝:“我、我看到了……。”
“什么?”平日里总掐着一副老不正经调调的克拉这副样子可真是吓坏了斯宛,她上次看到克拉利丝如此还是因为克拉利丝差点溺死在海里,虽然后来被安斯蒂斯拼命救回来了,克拉利丝还是害怕得一个星期不敢下床:“你看到了什么?”
克拉利丝仿佛在回忆极为痛苦的事情,她僵硬地抬起手动作迟缓地指了指她离她最近的床铺,声音颤抖着带有明显的哭腔:“我看到,妮卡她就躺在那儿,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