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齐良的妻子孙氏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什么人气了。黎贝贝帮她把了脉,脉象很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以为只是身体太虚罢了,但是黎贝贝却知道这根本就是中了毒。
“齐叔,婶子之前有什么症状吗?”黎贝贝不是很确定这是什么毒,只是觉得和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种毒很像。
“倒也没有什么不大对劲的,之前还是面色红润的,看起来很好。只是,对了,我娘子之前脸红的不太正常,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张齐良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将情况说与黎贝贝听。
没错,应该就是“离人醉”了。只是这“离人醉”并不是普通的毒药,到底是谁会将这种毒药用在普通商人的妻子身上,或许她惹到了了不得的人物。算了,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总不能放任不管。“齐叔,我想婶子是中了毒。此毒名叫‘离人醉’,由七种毒虫七种毒草配置而成。中毒的人一开始脸上就会像喝了酒一样的发红,然后极度疲惫,最后就会嗜睡,症状就像是喝醉酒睡着一样,所以叫‘离人醉’。只是最后会一睡不起,直至在睡眠中死去。”
“中毒,竟然是中了毒。一定是‘祥岳楼’老板干的,他一直和我们作对,现在竟然害到我娘子身上,我一定要去报官。”“祥岳楼”就在“倚月楼”对面,两家都是开的酒楼。只是张齐良为人诚信,卖的酒菜向来的价廉物美的,慢慢地这条街的人都愿意来“倚月楼”吃饭,而去“祥岳楼”的人就少了。如今娘子中了毒,张齐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祥岳楼”的老板周泰,现在只想报官抓了周泰给他娘子报仇。
黎贝贝连忙拦住他。“齐叔,你别冲动。我们也没有证据,告不了他们。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婶子,看婶子现在的状态,大概只有七天的时间了,可我们现在不知道那‘离人醉’里头用的是哪七花七草。”
一说到孙氏,张齐良就着急了。“那可怎么办啊。”
“你先别急,我取点婶子的血回去研究研究,一定在七天之内制出解药。只是店里的事只能你帮我去办了。”
“好,你好好研究解药,店里的事都交给我,一定不会办砸的。”现在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黎贝贝的身上了。
黎贝贝在孙氏的多个大穴上都扎了针,让血液流动变缓慢,但即使如此也拖延不了多久。
每天黎贝贝都将自己关在房里,没日没夜的研究解药,就连吃饭都是林氏放在门口。林氏也心疼,但知道她是在救人,也就只能在吃食上给她最好的。张齐良几乎每天都来,但是得到的都是黎贝贝在房间里配解药。看到这个与自己萍水相逢的小姑娘为了自己的妻子那么努力,他只能将黎贝贝交代的事办好才能对的起她。
其实她骗了张齐良,孙氏已经进入了沉睡之中,就是扎了银针也最多只有三天,骗他说是七天只是安慰他罢了。已经是第三天了,再研究不出来就迟了,将最后一味药倒入,终于原来暗黑色的血渐渐的变红了。看来孙氏是命不该绝,也不枉她那么辛苦制药。
刚制好药,黎贝贝就往张齐良家去了,嫌牛车太慢,黎贝贝就直接用跑的,现在对于孙氏来说每一分钟都很关键。敲开了门,“快……快……,解药,喂下去。”一路跑着来,此刻她连气都喘不顺。
张齐良连忙将解药给孙氏喂了下去,之后就一直盯着看。“怎么还没醒?这解药没错吗?”
“哪有那么快,要半个时辰才能醒,你当我这是灵丹妙药啊。”终于喘匀了气,给孙氏把了脉,确认解药正在发挥作用。黎贝贝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
“是我太急了。你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去客房睡会儿吧。”没听到回应,转过头一看竟是睡着了。也是难为她了,一个小姑娘,为了制出解药那么久都没有合过眼。
两人差了好几十岁,也没管什么男女之防,就将黎贝贝抱去了客房。张齐良和妻子一直没有孩子,现在看到黎贝贝特别的喜爱,若是自己也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孙氏就醒来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张齐良将她中毒和黎贝贝救了她的事情告诉她后,她很是感激,很是想见见这个恩人当面感谢她,只是知道黎贝贝还在睡觉的时候就不好去打扰,但却对张齐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好好帮黎贝贝办事。张齐良自是点头答应。
黎贝贝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睁开眼一看是个陌生的地方,猜想是张家的客房。起了身,外面竟是下了小雪,这可是她来这看到的第一场雪,不由兴奋的跑到院子里又蹦又跳。孙氏出来就是看到的这样的一幅景象,一个漂亮的小娃娃在雪里笑得天真烂漫。
“黎姑娘,快进来,当心着凉。”
“婶子,您醒了。您身子还虚,怎么不躺着。”黎贝贝回头,看到的正是孙氏倚着柱子站着。孙氏皮肤很白,柳叶弯眉,杏眼,小巧的鼻子,薄唇,因为病着有些弱柳的美态,就像林黛玉的翻版,怪不得张齐良那么喜欢她,果真是个美人。
“睡太久了,就想起来走走。多谢黎姑娘的救命之恩。”说着给黎贝贝福了个礼。
黎贝贝也受了。“只是医者父母心。您如今身子还没好,快进屋子吧,免得感染风寒。齐叔呢,怎么没有在家陪你?”扶了孙氏回屋,黎贝贝有些责怪张齐良怎么没有在家照顾妻子。
“他去店里了。”孙氏很是感谢黎贝贝,不愿意丈夫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店里的活计,否则就太对不起黎贝贝了。
“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我去让他回来,您还需要有人照顾。我再开些药让他抓来给您煎了喝,我也睡好了,店里有我就够了。”不容孙氏反对,黎贝贝就将她扶上了床,自己则是去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