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空气凝滞片刻,她听到他说,“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对你来说是多大的事?筱宫小姐也未免太娇生惯养了。”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眼睛瞪得很大,泛着水色的瞳仁里光影摇晃。
……好像哪里不对。
是自己害他摔的,没错吧?
而且这也不是摔跤,而是滚楼梯了啊!连续贴地做了好几个托马斯全旋啊……
怎么说的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似的……
筱宫凉缓慢地直起身子,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但赤司的表情却非常镇定,额头上的伤处看起来有点明显,刘海并不能完全遮住。但他本人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拍拍外套上的灰尘,在发现越拍越脏以后索性放弃了,左右环顾了一下,不等筱宫凉有所反应,便自己径直向休息处走去。
最开始的步伐有点摇晃,但很快就恢复了和常人无异的样子。
是运动员本身身体素质就过硬的原因吗……
她在原地呆站了一会,之后回过神来,忍着小腿上的痛感跟了上去。
幸运的是她没有扭伤脚踝或者撞到膝盖,行动基本上不受影响,只是看起来有点狼狈。
休息处水池下的管道里流动着的是山泉水,有点凉,直接拧开水龙头浇在皮肤上会让人猛地一激灵,被水珠溅到手腕处j□j皮肤的少女立刻在后颈的敏感处起了鸡皮疙瘩。
她抽出纸巾沾了水,把皮肤上蹭出血丝来的外伤创面简单地清洁了一下。一般这种程度不会留疤,但还是立刻处理一下比较好。
赤司低下头用流动水冲洗了手心和额头的伤口,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刘海被溅开的水氲湿,水滴顺着发梢落下来,有几滴滴在他的鼻尖上,他甩甩头,像是一只被弄湿了的猫。
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事,伤筋动骨或者脑震荡一类的症状都没有显现出来,确认了这一点以后筱宫凉才终于松了口气,坐在路边的木头长椅上,用湿纸巾擦掉小腿伤口上的砂砾和尘土。
还是有点小疼的。
她没忍住倒抽了口气。
“需要帮忙吗。”
听到对方这样询问以后,筱宫凉飞快地摇头。然后觉得脑袋有点疼,还有点晕。
自己尚且是如此的状态,应该摔得比她严重的人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她觉得有点不敢相信,于是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问道:“你……真的没事吗?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还是马上叫救护车来比较好吧。”
虽然有个人恩怨夹杂在其中,但她对赤司之前保护了自己的举动还是心怀感激的,她现在只是出于“安全为上”的考量而给予关心的问候。
从额头淌下来的水珠滑进了眼睛里。
赤司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用袖口擦点脸上的水迹,自顾在筱宫凉身边相隔一人距离的地方坐下,“没事。”
――并不是想要逞强才这么说的。
自从国小一年级就开始练习柔道到十三岁,可以说赤司征十郎同学的童年就是被摔打的疼痛中度过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身上总是带着被助教扔出来的乌青块。
也可以说多亏了多年的教育,他对这种程度的疼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除了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身体的素质也必须得到锻炼――赤司征十郎就是在这样的训导下成长起来的。
现在看来,这样的教导还是很有道理的。
要不是童年有过那些“悲惨”的经历,恐怕他现在就要和偶像剧的男主角一样,稍微磕碰一下就要躺在地上j□j半天,还动不动挤出几滴眼泪来。
那种场面一想到就觉得很丢人。赤司小幅度地挑了挑眉,迅速把自己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抛到脑后。
当然,他自己对此不以为意,并不代表另一个当事人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看什么大锦鲤。
她已经做好了会被赤司先生“报复”的心理准备――毕竟是独生子,唯一的继承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副翩翩英俊少年的模样,回来的时候却磕破了头,不管怎么想都不是能轻易被原谅的事。
她跟在赤司背后胆战心惊地进了茶室的门,紧接着就听到自己母亲大人的尖叫声:“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抢劫犯了吗?哎呀赤司君你的头!快点打电话报警――”
筱宫少女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下,斟茶的技师手也跟着一抖,把滚烫的茶水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紧接着另一只手一送,茶壶落在矮桌上,冒着滚滚热气的开水洒了一桌,并且正顺着桌沿滴在榻榻米上。
“抱歉!我马上找人来收拾!”这样毕恭毕敬地道歉以后,技师姑娘拎着不太方便行动的和服衣摆转身跑了出去。
因为筱宫夫人这一吼,不大的斗室里都炸翻了锅。
唯一淡定的就是赤司先生,在听完自己儿子冷静的“真的只是摔了一跤”的简洁解释后,他点点头,把桌上装着精致差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的小碟子推到筱宫先生面前,说,“请不用担心,没有大碍。倒是凉腿上的摔伤好像有点严重,应该立刻消毒才好。”
筱宫少女愣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大户人家的气度,果然跟己辈的大惊小怪,隔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