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念过什么书的演员出身又怎样?为什么不能坦然承认,非要装出高品味的样子?况且哪怕是演员你的演技也根本不及格,拙劣到一眼就被看穿的伪装难道会让你觉得自己真的是贵族吗?这么做的时候母亲你难道不觉得心虚吗?”
眼眶倏地红了,“还有母亲是怎么有勇气主动对赤司家提筹备典礼的事的,是害怕哪天人家后悔不要我,母亲没办法再攀附上那种程度的有钱人所以才这么着急吗?你考虑过我的颜面吗?我已经做了牺牲,把自己的理想全都抛弃了,你还不满意吗!”
最后一句话看起来是询问,但分明是责问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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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可或许是实在太压抑的缘故,一开口就无论如何停不下来,哪怕知道即使自己这么说了,情况也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好转。
因为底气不足所以心虚,害怕被人评头论足自己前演员和新富的身份所以在旁人面前装腔作势,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并非不能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心平气和地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筱宫凉都会觉得自己很罪恶,但却又无法自制地对母亲的虚荣做派感到厌恶。
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她自觉不是保守的传统日本女性,如果真心喜欢的话,哪怕自己主动追求对方也不是不可以。但她面临的却是与之完全不同的状况。
自己努力在与赤司的相处中营造出“身份平等”的氛围,被母亲大人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毁了。
莫名地觉得委屈。
她使劲抽了口气,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带着眼妆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置信,“牺牲?让你和有钱人家的少爷订婚就是牺牲了吗?”筱宫夫人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大人做的决定虽然是出于赤司家能在生意上帮助你爸爸的考量,但同时不也是为了让你今后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吗。像这么好的人家不可能会遇见第二个,既然这是唯一的机会,当然要主动抓住!”
哭到说不出话来,筱宫凉别开头,抬手用手背一下下地擦着眼泪。
虽然说感情淡漠,但被她这么一哭,筱宫夫人的眼眶也跟着有些泛红。
“你的理想是什么?可以换成钱吗?你靠理想就可好看地活着吗?理想可以让你住这么好的房子,想去国外读书就能去吗?妈妈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要成为山口百惠那样的演员,但是现实又是什么呢?!”
这几句话说得颇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原本明亮的声音中带着沙哑。
“如果你觉得理想和颜面比豪宅和舒适的生活重要的话,觉得有我这样演员出身又虚荣的母亲丢人的话,就离开这个家吧。随便去哪里让你觉得舒服的地方都好!”
说完这句话,筱宫夫人用力把门甩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框和天花板都随之颤动。
筱宫凉呆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被关上的房门,深色的木头上雕饰着繁复的花纹。
终于安静下来了。只有庭院后已经枝叶凋零的灌木丛在夜风的抚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泪痕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揉了揉干涩得发疼的眼睛,缓缓地坐了下来。
按照常理来说,人在发泄过后,心情都会短暂地变得开朗。但对筱宫少女而言,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她一整夜都没能入眠,面对着国文功课上复杂的汉字,她的太阳穴就开始一跳一跳地疼,直到深夜上了床,她一闭上眼睛就是母亲大人责备的脸和罕见的红眼圈。
在如此残酷的摧残之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她才勉强睡了一会,但没过多久事先定好的闹钟铃声就响了起来。
没有胃口吃早饭,草草喝了一口牛奶就出门去上学。
然而,刚走出大门,她就看到某辆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自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