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鸦瞥了她一眼,目光仍旧如同先前一般锐利。
白小姐哆嗦了一下,心想老乌鸦原来真的回来了。
——
老乌鸦休整了很久很久,毛色还是灰白相间,比原来的精神差了很多。
甚或是,化为人形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孱弱。
白小姐确定老乌鸦真的不会逃走之后才把丢在仓库的两条假肢还给了他。
鸦的动作生疏了,摸了半天才穿了回去,一站又扑倒了,两手一伸,坦然道,“我腿没力。”
白小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鸦摇摇晃晃站着,阳光把他灰白相间的发色照成了金色,她抱着手打量着鸦,鸦小心翼翼扶着墙迈了几步,转身又道,“我腿没力。”
“那你想干什么?”
“你扶我。”
白小姐心想,你就是诳我扶着你吧?
鸦见白小姐无动于衷,也无动于衷。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僵持着,不多时鸦又迈了两步。
白小姐眼见他走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心一软,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鸦立刻站稳了,步子也不再打晃。回首笑道,“我闷很久了。我要去逛街。”
白小姐算算日子是挺久的,同意了。
鸦当真是缺了白小姐这一把扶着的力,逛街时的动作又恢复了先前的灵活。
白小姐甫一松手,他立刻晃了晃扶在了路边的树上,慢吞吞的说,“我走不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白小姐可不愿意背负抛弃弱势群体的罪名,只得寸步不离。
做了这么久的小乌鸦,鸦却变得很像人了。
白小姐小心翼翼跟着他漫无目的的乱看,直到他停在树边的一个乞丐身旁。
乞丐双目凹陷,一侧眼角翻着黄豆大小的息肉,眼球泛白,另一侧未曾闭合的眼缝上糊满了眼屎。
听到有人停下,忙磕头祷告,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说的是什么。
这样的乞丐不少,白小姐也见过不少。
鸦似乎笑了起来,眼角少许细纹被这笑意带起,白小姐竟不由有些欣喜。
鸦自己扶着树站稳了,摊手对白小姐道,“有零钱么?”
白小姐翻了翻给他递了张纸币。
鸦大声道,“多了。从她包里拿了个硬币。”
乞丐面前有个掉了瓷的饭碗,鸦弯腰不得,站着把钱投了进去,硬币入碗发出叮当回响。乞丐似乎磕头道谢。
鸦一言不发,抓着白小姐离开。
行至大桥正中,鸦才脱了白小姐的手将什么投入水中。
“你丢了什么?”
“钥匙。”
“谁的?”
“乞丐。”
白小姐似乎顿悟。
鸦说过,自己逃走之时啄伤过那人眼睛,乞丐的眼角有被禽鸟所伤的痕迹。
白小姐等了片刻,鸦笑了起来,“好了。”
白小姐说,“别老惦记着。”
鸦摸了摸鼻子笑道,“乌鸦的记性。记什么都是一辈子的。”
白小姐仍旧不甘,“那咱们想点好事。”
鸦蹒跚着追上又把他手松开了的白小姐,笑道,“好啊。那咱们要是交////配?是会下蛋。还是?”
白小姐脸色一黑,“除了交////配。”
鸦想了想,“那。没了。”
原来在老乌鸦的心里,兜了那么久的圈子,只为交////配二字,白小姐心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