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由希跑了一天的山路,也只是跑到半山腰。但运气不错,没有遇到一只野兽,可脚却都起水泡了。由希累到直接躺倒草床上去,由希看着自己磨得破皮的双脚,痛得快连走都走不动了,关节处也是酸的像脱臼了一样。
由希的腰被麻绳勒了太久,加上一天下来没吃任何进肚子,由希感觉整个胃部都非常不适,难过地呕吐出胃液出来。
整个口腔苦得由希皱紧了眉头,她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看着山洞顶部发呆……怎么办啊……明天还要训练啊……
由希回想起在红花城的时候,她跟着道迹,若旗一起住在清风酒家,和元媛,纤玉她们斗嘴,那段日子还历历在目,就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谁也没想到她会沦落到如斯田地,现在,她和元媛她们分开了,跟道迹失散了,若旗也死了,卉十又在宫中生死未卜。
这人生的起伏,让一直被道迹宠溺习惯的由希接受不来,由希站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差点没了面对的勇气。可是人就是如此,从与人交往开始,便互相形成一种不可分割的羁绊,这种羁绊使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从此不可能只为了自己而活。
由希深深地叹了口气,抹干眼角的泪水,为自己打打气之后沉沉地睡去。
宫中。
皇宫的上空又被层层的乌云笼罩着,不时传来几声雷响。
潮湿阴暗的刑房内。
卉十被侍卫们推到在地上,用法杖杖打着,施行杖刑。
法杖即为被施过法的杖棍,打一下好比普通长棍几十下。
在微弱的烛光下,判官们歪着神气的嘴脸,看着她一个弱女子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全身冰凉,每一处地方都冒出了冷汗,头发一片散乱,衣服上也沾上了地上污浊的积水,形成一片片黑色的污渍。
这时天空爆发一声响雷,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透过漏水的刑房房顶,落到卉十的脸上,卉十冷得全身哆嗦了一下,她艰难的喘了口气,谁知这一喘气,气到胸口处闷住了,她难受地刻了一声,把鲜血吐到了地上。
看来不只是受了皮肉之伤那么简单,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说!犯人李由希到底在哪里?!”判官字字剁人。
卉十颤抖着眉心,狠下心来,咬紧下唇,把头别到另一边去。
“再打!!”
侍卫们再次举起法杖。
卉十绝望地闭紧双眼,准备承受接下来的杖打。
“通通给我住手!!”卓戈喝令一声,走进刑部部房。
侍卫们闻声纷纷停下手来。判官一见到是卓戈,立刻从官位上走下来,向卓戈鞠躬,行礼。
“女皇已有了判决,让此人将功补过,先传令下去,让卉十宫女至御医坊就医。”
卓戈宣布完毕,宫女们便进来扶起筋疲力尽的卉十。
西厢房内。
虚弱的道迹被红颜安置在背光的西厢房住下,道迹身体虚弱,不宜光照。每日用珍贵的药材浸泡身体,以便恢复元气。而且女皇红颜还秘密召集了宫中各个法力高强的术士轮流为道迹灌输内力。
转移内力等于小部分的移魂,这使整个宫廷的人元气大伤,特别是左翼右法将军,他们已经累到要去天池浸泡和进补药材才可修复元气。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做的话,道迹的元气可以慢慢恢复起来,可没想到,道迹身体实在太差,一下子灌输那么多内力,道迹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加上天生内热外寒矛盾的体质,各种内力在道迹体内互相冲突,使得道迹全身的气脉混乱!
可内力一旦转移就无法再转移回去,加上道迹身上至少有几十道元气,即使可以输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输回去。
道迹躺在床上休息,每夜都被要遭受体内的内力攻心的折磨,不得安寝。
今夜。
道迹体内的内力又开始互相冲突,在他身上四处游走,道迹痛得全身出汗,他抓住床边,痛苦地不停嘶吼着。侍卫们上前押着道迹。
渐渐的,道迹痛得没了力气,侍卫们刚一松手,他的胸口突然一闷,他立刻把身子往外探,鲜血立刻从他口从倾泻而出。
道迹恍惚的看着地上的鲜血,渐渐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继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