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穿着一袭明黄色的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风流倜傥。
好吧,以上都是顾系花的主观看法。
但是他的确向顾系花伸出了那双有着纤长坚硬手指的手,抱起来,救她出了火海。
那小色狼很识时务,早一眼看见有人进门的时候,就迅速的把手抽回来背到了身后。就在顾系花以为救他的英雄会严厉的指责那小色狼禽兽行径的时候,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皇儿下学了吗?”
那小色狼人模人样的挺直了小腰板,朗声道:“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经下学回来了,少傅今天还夸奖儿臣说儿臣的字有父皇的风骨。”
得了,看来这就是皇帝和皇后了,顾系花心道这下非得好好巴结一番不可。顾盼间,只见后面那身着华服的女人对小色狼笑语道:“皇儿何以一下学就跑来母后的寝宫,可是有什么事?”
那小色狼眼珠子骨溜溜的转着,最终停留在了皇帝抱在手上的顾系花身上,他道:“我听说,听说春风很乖很听话,所以想来看看她,也顺便看看春风需要点什么。我宫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她想要就都拿给她。”
顾系花闻言暴怒,丫丫的,分明就是来吃豆腐的!念及此,她立刻向皇帝投去了哀婉的目光。顾系花那小鹿班比似的漆黑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水雾,无声哀怨被演绎的缠绵悱恻,似水柔情若隐若现,如泣如诉。
皇帝爱怜的拍了拍她,柔声道:“春风你怎么了?饿了吗?”
顾系花生怕对方又找个人给自己喂奶,连忙把小脑袋瓜子摇的像个拨浪鼓,又伸出软软的小手去指站在底下那个瞪大一双眼睛装无辜的小色狼,无声的控诉。
皇帝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问道:“这个是仲遥,他怎么了?”
不能说话的顾系花只能张牙舞爪的将开始的情形演示了一遍,然后很是愤恨的转头看向了小色狼,示意:刚才他就是这样轻薄我的!
然而皇帝并没有理解顾系花的意思,他转头对皇后大婶道:“梓潼,你瞧春风在说什么?”
皇后笑道:“才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会说话呢?臣妾瞧着,这孩子跟皇上很是投缘呢,一般的孩子,见了生人可是要哭的。”
皇帝闻言很是高兴,然而他显然是不会抱孩子的,顾系花现如今娇嫩的身子,架不住这样颠来倒去的几下子,一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了。皇帝见她皱眉,手上的力不觉又加重了几分,担心的问道:“春风你怎么了?”
皇后看见状,温柔的笑道:“皇上抱的不对,孩子会不舒服的。”说着,她便伸手把顾系花从皇帝的怀里接了过来。
随即有吩咐身边的人端来了一碗桂花栗子羹,只听她道:“春风一定饿了吧?”
一听到吃,顾系花两眼立时冒起了精光,她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她的内心呻吟着,呼喊着,直到那碗香香的粥被端到了她面。
跟在皇后身边的一个宫人灵巧的接过了顾系花,娴熟的喂起来。顾系花吃东西的时候,那小色狼的目光一直是灼热的。
吃完后,顾系花心情也好了很多,说起来,其实一直以来顾系花只是看似低调沉闷,拍马屁的功夫可是从来不输给别人。深谙讨好大人之道的顾系花笑嘻嘻的向皇帝大叔伸出了手要抱抱。
皇帝则一脸惊喜的接过她,在皇后的指点下,学着怎么抱她。
吃饱喝足的顾系花此时思考起其他的问题了,例如,怎么从这对举国最富有的夫妇身上诈钱。要知道,顾系花人生一大信条就是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磨推鬼!你说这世上欠什么债是不能用钱摆平的?
然而想来想去,顾系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学会怎么控制这小身体才对。
皇后拉着那小色狼问东问西,皇帝道:“仲儿,少傅布下的文章你做的怎么样了。”
小色狼欢快道:“就快做好了,就等月底少傅评看了。”说着,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皇帝怀中的顾系花,接着道:“儿臣现在也该回去温书了……只是……”
皇后闻言温柔的笑道:“只是什么?皇儿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小色狼此时看起来老实极了,他一面腆着脸,背着手,一面又迅速的说出一句话:“儿臣明天还能来母后的寝宫看春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