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风是NC市一所师范大学化学系的系花。
她成绩优异,人又漂亮,还贤惠。
但是,没有人追她。确切的说,是没有人敢追她。
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数学系的高材生,人长的帅,又懂浪漫。在跟顾系花过情人节的时候,烛光晚餐,那号称全国百强蜡烛厂生产的蜡烛破天荒头一回的爆了芯子,那火花点燃了他们之间微醺的酒气。
系花同学敏捷的操起手边的酒瓶往火花泼去,一条火虹贯天而去,数学哥哥一头凌乱不羁的发,以及那耸入双鬓的剑眉,齐齐焦成了卷毛。
顾系花的第二任男友,是物理系的在读研究生。他为人作风很严谨,但又能适时幽默起来,很得女孩子欢心。那个炎热的夏天,顾系花去实验室看那位哥哥。(注:宿舍没有空调,大热天的工科生往往在实验室午睡。)
顾春风心疼男友,于是轻轻的给他盖下了薄被。
上天嫉妒了她的温柔,薄被下面一条线绊了她一下。系花同学一个趔趄,撞翻了一台仪器,那仪器牵着纸带,打翻了一个暖水瓶。那暖水瓶里的水,流进了一台正工作着的示波器。
示波器进了水,寂寞的冒了一会白烟后,终于爆了。
你知道,这种高科技仪器爆炸,强度不会引起人员伤亡。但实验室放仪器陈年的架子却是那么不堪一击。那一点轻微的震动,引发了一场空前的灾难。实验室就这样毁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哦,不。伤亡总是难免的,第二段本该完美的恋情和该死的蝴蝶效应一样,永远的被抹出了顾系花的内心。
顾第三任男友,是音乐系的一大美男!
一手小提琴拉的出神入化,在那个寂寞而深情的夜晚。他在月光下,给住在二楼的顾系花拉小提琴。美妙的乐声,让月亮都羞怯的躲进了云里。天地万物都被感动,这万物里,还包括五楼某位同学搁在窗台的一瓶高贵的洗发露。
这瓶洗发露相当高贵,首先是法国货,其次,它还是玻璃瓶装的。它钦慕那美妙的提琴声,不顾一切的从那个窗台落了下来。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来追逐伟大的艺术!它用支离破碎的身体,见证了比世间任何一项艺术更凄美的爱情的结束。
音乐系的美男被连夜送去医院,缝了五针。
从此以后,顾系花再也没人敢追求了。她自己浑不知情,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了大二的某一天。
那天她在食堂打饭,碰巧听见两个新入校的男生在谈论美眉。其中一个男生这样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没听人说吗,大二那个姓顾的师姐,是个出了名的灾星,谁跟她好,谁倒霉。”
那是顾系花第一次受伤,第一次对碗里的白米饭失去了兴趣。
她就像一只孤独的狼,孤独的拖着半碗没吃完的饭,回到了自己的角落舔伤口...舔完伤口,她继续吃完了那碗白米饭,然后孤独的坐上了进城的公交车。
她是打算回家去找她那死鬼老娘寻求母爱慰藉的,谁料老太太给扔给她一张十元毛票,说:“老娘要赶场子,你自己买俩白萝卜,下面吃吧。”
说完,老太太蹬上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麻将场。
系花揣着那张十元毛票,寂寞望着菜市场的方向。她此时的心情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母亲的话像黑色的闪电,凄厉的响彻云霄。白萝卜白萝卜,成天见的白萝卜,你当我是兔子呐!我偏不吃,我这回要吃胡萝卜,让胡萝卜来的更猛烈些吧!
正当系花情绪激昂的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时,一样很不和谐的东西出现了。虽然我们努力发展着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但某些不和谐的东西还是没有完全根除。
例如,面前这个自称李天师的神棍,拉着顾系花,非要给她看个手相。
系花对此向来嗤之以鼻,但是她转念一想,我作为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先进个人,怎么能任由这些牛鬼蛇神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撞骗呢?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她当即决定孤身与这牛鬼蛇神斡旋,于是她大义凛然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天师对顾系花说:“卦象里显示你前世桃花泛滥,今生注定情路坎坷,要想化解,务必要付一定的香油钱,由本大仙替你化解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