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二十一年盛夏,在经历了几年的大旱,天终于降下恩赐,大地获得许久没品尝过的甘露。
一个环山而居的小村庄里,几个在河边洗着米的妇人,正激烈的谈论着。
“哎,你家的走了几年了?“
“已经三年了吧,也没个回信。“
“我家也是。听卖粮的大爷说啊,最近有官兵征粮,好像又要打仗了。“
几个妇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尴尬一笑,别过头,心酸的叹了口气,谁在这个时候都说不出一句能够安慰自己的话。
与此同时,在外面采摘野菜的夏凝苏背着满满一竹篮的野菜,经过河边,见到了平时很照顾自己的几位大妈,不过跟平时不一样,异常的安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到家再说。
“哟,这不是小夏吗?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张妈朝森林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背着个小竹篮的夏凝苏,欣喜的朝她打招呼。
“恩,今天收成不错,所以就提前回来了。“把竹篮脱下,张妈和她的朋友看见了多的快要溢出的新鲜野菜,“小夏,今色尚早,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面对张妈的盛情邀请,夏凝苏笑了笑,摇摇头,说:“不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说声抱歉了。”
“没事,想蹭饭随时来你张妈那儿,你张妈虽然别的不行,但下厨可是没话说的。”张妈自信的说道,而旁边的妇人也说:“是啊,小夏,要是没地儿吃,就来我家。”
“是啊。”
见她们那么盛情邀请她,夏凝苏脸上露出一丝平时难以看见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们。”
跟她们说声再见后,进入了这个令人怀念的村庄,刚进入,迎面就飞过来几个石子,她没有躲,用手臂堪堪挡住拳头般大小的石子,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都是你这个妖女,把王叔给害死了!”
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许多小孩吵闹的跑到她的面前,用泥土块扔她。原本洁白如新的布衣一下子污浊不堪,不过就算如此,夏凝苏也好像没有看见这些小孩的存在,径直的走着。
小孩们看见夏凝苏一步步朝向他们,以为她要打他们,害怕的朝两边散开,然而她只是经过他们,没有动他们一分一寸。
不知是不是被吓住了,还是其他,回家的一路上,夏凝苏没有再被扔泥土,也没有听见稚嫩的声音。
她家在村庄的东北方。今天,她是从村西口进入的,所以要跟不少的人擦肩而过,村里的人看见她身上那不堪的模样,女人还有点同情,老人则选择了无视。
看来,大家都对王叔比较怀念。
这样想着,回到家,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进屋放下竹篮,去后院的井打桶水,把水倒进铜盆里,然后双手像碗装的捧起水,把水扑在脸上,清凉的感觉在盛夏显得尤为重要。
铜盆里的水都黑了,把水倒在屋檐下的野草。回到屋内,脱下宽松的布衣,换上同一款的布衣,然后坐在椅子上,准备把今天摘到的野菜分类。
一篮子的野菜都倒在了桌子上,野菜长的都参差不齐,但夏凝苏熟悉的把所有的野菜分了个边,满意的说道:“摘了几片寒霜叶,能到集市上卖个好价了。“
把头上的汗水擦了擦,发现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她看了看住了四年的屋子,墙上挂着农田里干活的铁农具。这些农具具体的名字是什么她说不清楚,但这些都是四年前的某一天救了她的某个人的农具,是他才有她,即使他已经不在了。
农具上已经沾满灰尘,有种想将其清洗干净的冲动,刚站起来,却又站住不动了,不知为何,脚迈不出那一步。
还是算了吧。她叹了叹气,来到床边,把木板撬开,里面放着两本书,和一把剑,把剑拿出来,用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握住剑柄把剑抽出来,在空中耍了几个剑花,然后重新把剑抽回剑鞘里。
清风,你的主人已经死了,身为武器的你,会不会哭泣呢?
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忆,她想起了她的父亲,她的玩伴,还有,那个从小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突然,她被一声浑厚的钟声惊醒,这是警示有敌人进入的钟声。把剑背上,然后跑出门外,刚出去,就看见了本来在农田里干活的男人都拿起剑冲了出去,而老人和妇人都把孩子赶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