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练完早课后,便按平时的习惯,去了思道院。师父出门回来之后,总会在第二天去思道院看看。
"景行,三修君可回来了?"思道院的院长师传道问景行。
顾景行心下微讶,师父竟然没有一早就来。
"师父昨日已回来了,处理公务到很晚。"
他昨夜见勤勤殿内的灯亮到很晚,师父应该是处理公务太辛苦了。
师传道便问起景行的功课来。
顾景行是从思道院出去的孩子,很是优秀,否则也不会被苏怀川收为弟子。师传道本也动过这心思,但因景行想进逍遥宗,便没提。
师传道并非逍遥宗之人,他是一名散修,被苏怀川请来做思道院的院长。他倒不在意这些弟子想进逍遥宗,而少有人欲拜他为师。
这里的孩子多是逍遥宗救下,也长期受逍遥宗之惠。立志入逍遥宗求道,多是希望能像逍遥宗门人一般,一心向善,扶危济困,这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说话间,外边喧哗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师传道朗声问。
他虽外貌儒雅,却很严厉,对思道院的弟子约束较多,与逍遥宗门内的自在逍遥风气看起来并不符。
但苏怀川还是坚持将思道院全权交由他来打理,并说:"思道院弟子多年幼,心志易受惑。逍遥宗虽向来主张自在逍遥,却也教导弟子,若不能道心坚定,便先修身养性。先生之道,并无相悖之处。"
不过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师传道的约束下,依旧不改活泼的天性,平时还好,一旦出现了奇异之事,便容易闹腾起来。
比如,三修君竟带了个美少年来思道院!
三修君以往也带人来思道院。有他在外边救下的孩子,有他的知己好友,也有他请来的先生。
但这少年看起来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可除了更好看些以外,他们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阿越,这里的孩子虽活泼,却都不含恶意,你莫在意他们看你好奇,他们对每一个来人都会觉得好奇。"苏怀川笑着说。
虽然辜越的修为高,但苏怀川觉得他从小在离渠长大,很少接触外界,对这些热闹应该不太适应。
果然,一番安抚后,辜越与他相握的手由僵直变得放松许多。
师传道才出来,便一眼看到苏怀川满面柔情地和身边的人说话,两人还双手相握,看起来很是亲密。
这可和以往很是不同啊,师传道捋捋胡子。
"有道真人,近日可好?"苏怀川向师传道问好。
师传道颔首致意:"有劳三修君惦记,一切都好。这位是……"
"这是辜越,从离渠而来。阿越,这是师传道师院长,号有道真人,你唤他师院长即可。"苏怀川简单的几句介绍,便给师传道带来了极大的信息量。
从离渠而来,便是和灵墟老祖有些关系。只让辜越唤他院长而非真人,应该是辜越的修为不低于他。
"师院长。"辜越唤道。
"幸会,幸会。"
一旁的景行也上前道:"师父,辜越前辈。"
寒暄过后,几人进了室内。
"我这才得了一罐三清茶,你们就来了,也是可巧。"师传道说。
"今日可能喝不下了。"苏怀川无奈地说,"有些事需要请教您。"
"如此着急?"
师传道有个毛病,不喜欢在喝茶时与人议论杂事。喝茶前也不行,会失了喝茶的心情。喝茶后更不行,才平复心境,不能再扰他。
"甚急。"
今天这茶是喝不了了。
师传道只能问:"是何事?"
"真人可知,如何操控噬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