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饮仙灵泉,饿食柽罗果,虽说如此对凤凰体有益,郁云昕未免感觉寡淡无味。
妖兽不同于人类,吃饭睡觉皆为修行。如凤凰这等神鸟,到时间自带传承。天道平衡,妖兽之类若无大机遇,修行起来极为缓慢。
郁云昕过起了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生活,况且这偌大一个仙境只有这棵柽罗树开了灵智。其余草木虽长势繁盛,却并不开口说话。
郁云昕已经可以说话了,幼年凤凰,发出的是糯糯的童音。
郁云昕靠在柽罗树下,尾羽如绚丽的锦带,飞舞半空。凤采鸾章,纹彩云霓。远远看来,竟是好一副柽罗树凤凰图。
郁云昕一开口,这画面应声而碎:“将蟹肉蒸的嫩嫩的,将柽罗果剜出一些,将蟹肉蟹膏塞进去,覆上剜出来的果肉,倒些甜醋和米酒,放少许盐,温火炖着,想来是极好吃的。”
说完一脸向往,想着就要流口水啊。
柽罗树听着它的小主人合计着怎么吃它,竟也大叫:“我要吃,我要吃,等我化成人形你做给我吃。”
郁云昕感觉有雨水滴在自己的凤头上,还带着一股子馥香的柽罗果味。郁云昕抬起头,柽罗树的枝干花果之间渗透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合成一滴滴落下来。
这厮不会是在流口水吧,不会吧,不会吧。
感受到郁云昕心里的话,柽罗树整棵树以肉眼可见得速度变红,浅红,粉红,深红。
郁云昕奇异的凝视着柽罗树,于是柽罗树爆红了,树枝一颤一颤的,不胜娇羞。
郁云昕忍笑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这厮原来是个吃货。
此时天界,宝玉妆成,琉璃造就的南天门外,仙妖对峙,数十员镇天元帅,各执法宝,数不清的妖兵仙将,严正以待。
仙界为首一人丝袍纤尘不染,在氤氲的仙气中如幻如烟般飘渺,眉心金色的”九“字璀璨夺目。
”仙妖两届已和平千年之久,互不干扰,倒也无事,如今为何擅闯我南天门。”
妖界为首一人桀桀的笑了:“那是以前,如今可大不相同,纵然仙界有你九天仙君在,恐怕也无法抵挡妖魔两界联手。”
九天仙君抬眸,清冽的眸子让那为首之人一颤:“你是何人?叫你们妖君出来与我对话。”
“妖君?哼,如今我就是妖君,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当妖君。”
九天仙君面无表情,充满威压的双眸紧锁那人的眼睛,眉心的“九”字发出万丈光芒,将那人笼入其中。
那人顿时浑身抽搐,弯腰驼背,变幻成一只尸骨三眼狼,三只眼睛皆恶狠狠的盯着九天仙君。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众妖还未反应过来,它们的首领就在九天仙君手下化了原型。
“不过一只狼狗,也妄想与本君对话。“九天仙君弹了弹并无灰尘的衣袍,慢条斯理道:”你们妖君何在?前妖王寿尽虽死,但不至以狼狗为君。“
尸骨三眼狼低低的咆哮起来,却无法前进半步。其实并非这三眼狼实力太弱,他能在前妖王死后,趁小妖君修炼之时致其走火入魔,重创妖君,从而篡位,可见其心智实力不低。
然九天仙君被誉为天界第一人,实力竟已强悍至此!
”哈哈哈哈,许久不见仙君,仙君还是老样子,狂妄不改呀。"
来人一身黑袍,由繁复的金线勾勒出黑魔图案,魔族向来无定型,随意变幻,平常如一团黑雾,缥缈不定,拥有不死之身!
九天仙君神色微变,魔族数量极少,然威害极大。数万年前,仙神妖三界联手费尽千辛万苦才将最后三位魔君封印。封印之地极为隐蔽,不知如何被妖界找到并放出这最棘手的一位魔君。
”魔君乃仙族手下败将,也敢再来这南天门,说起狂妄,某不及魔君十万分之一。“
”哼,无知小儿。“
魔君将衣袖一挥,无数黑气蔓延在这仙境,本体冲向九天仙君。
九天仙君取出一只化魔笔,长袖当风,就与魔君交手起来,半绾的发随风飘扬,仙姿缥缈。
仙妖魔激战,魔君虽不能把九天仙君如何,然他是不死之身,九天仙君被他缠住无法脱身。
无数仙兵碰到魔气尸骨无存,妖魔两界渐要压入南天门。
危急时刻,远处传来龙吟凤舞声,祥云瑞兆接天而来——神族下世了!
”仙君,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不说仙妖神魔四界经此一战元气大伤,法力退了一等,立下休战贴,各自修养生息。单说四界交手时,天地之间竟生出些本源之力,飘飘荡荡都往郁云昕所在之地去了。
穿透了结界,急急忙忙,你追我赶涌入郁云昕的眉心。郁云昕只觉脑袋一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