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鞭子划破寒风发出阵阵可怖的声响,在一座精致的小楼前,一华衣男子剑眉星目,周身气息寒若玄冰,冷着脸手持皮鞭“说,你还敢不敢了?”但见在华衣男子面前跪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娃娃,身着棉袍,袍上还绣着吉祥的福字,只是此时袍子被鞭子抽破,棉絮纷飞,早已起不到保暖的作用,那娃娃在寒风的作用下瑟瑟发抖,脸已冻得有些发青,仍高仰着头“孩儿没有错,为何要改?敢!有何不敢?是父亲太过严苛,人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一点,父亲难道不知道吗?金铁锁大叔已经改过了,他如今是涟水村的大英雄,大善人,为什么父亲不能原谅他曾经犯下的错,偏偏要赶尽杀绝?金铁锁大叔一死,他一家妻儿要如何活下去!父亲太残忍了!”男子怒极反笑,“我残忍?错便是错,纵使他现在改好,曾经杀过的人难道能活过来吗?不能!被他杀的人也有妻儿,他们不无辜吗?你能帮得了他们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放了金铁锁,他还是被我抓住了,如今,他的尸体就挂在殿中,即墨霊,你去大殿跪着,看着他的尸体,好好长个记性!”
即墨霊缓缓撑起身体,向大殿走去。在他走后,一黄衣女子从小楼中无声地走出,“哥哥,你这又是何必?你该知道,那个人是那个人,霊儿是霊儿。霊儿生性善良,你不该对他如此冷酷。今日之事,我并不认为霊儿有错。”男子回头,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小云,你知道,我南宫宇和那人势不两立,霊此生最大的错误,便是投生为他的儿子,从五年前,我用狸猫换太子之法,把他带到我身边起,就注定幸福对他来说是个奢望了。”南宫宇抬头注视着哥哥,只能从他眼中看到无尽的疯狂与偏执,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准备私下里去看看霊儿,刚走出没几步,哥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回头以日月盟的名义,请百晓生来做即墨霊的老师。今日他放走与日月明结怨甚深的金铁锁,要不是清楚他不了解这些恩恩怨怨,我都想说,他走了一步好棋。”“哥哥,你明知他……”南宫云语带怒气,边说边回头,可她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余满院的寒风……
在日月盟较偏的北边,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可走进院子,却让人觉得这院子空的让人发冷发寒。进入卧室,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几幅画,便了无他物。而这几样东西,不知是风格问题,还是摆设问题,竟让人觉得死板压抑得很。只是现下这屋子还多了缕缕的药香。“霊儿,来,把这药喝了,马上病就会好了。”“小姑姑,我,我的母亲是谁?我不是父亲亲生的儿子吧?”南宫云心中有了些许慌张,但面上却是不显分毫“告诉姑姑你怎么会这么想?”即墨霊黯然的缩在被子里,双眼显得极为无神“我姓即墨,父亲姓南宫,我怎么会是父亲亲生?而且父亲从未谈论过我的母亲,我身边除了您就没有别人和我说话了。”原来是这样,南宫云心中想着对策同时不免升起一丝丝心痛,手中仍是十分轻柔的喂着即墨霊喝药“霊儿,你有所不知,你出生那年,有一云游的世外高人来到盟中,他说你命运多舛,唯有改性一法可化解,而后又亲自为你选了这个姓氏。而你的母亲在你出生是便难产而死,因此,你父亲对你不免严厉了些。”“真的?”即墨霊双眼瞬间有了光彩,整个人也显得好了不少。南宫云望着他脸上天真的笑容,心中不由一痛,霊儿,我是为你好,现在你不知道这一切,才能保全性命,只求你日后不要恨我啊。“真的,过几天百晓生会来盟中做你的师父,这可是你爹派人去请的。不过,日后不要再忤逆你的父亲了。”深夜,柔柔的月光洒进屋内,洒在沉睡的即墨霊身上,南宫云看了看霊儿,又为他掖了掖被子,“看来我该去找他了”,而后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可是只有那晚柔柔的月光知道,在那个美丽却双眸含着薄愁的女子走后,床上的那个孩子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床头,眼中是不合时宜的仿佛阅尽世事的苍茫和平静“看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不是个寻常孩子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没错,是这个身体,而非自己的身世。在寒冬腊月饱受寒风与冰雪的折磨,又承受了鞭打和长跪,成年男子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即墨霊昏倒在大殿,被人发现并送回房间的片刻,真正的即墨霊便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有趣的是,他也叫即墨霊,也许就是这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本因实验失败的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启一段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