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步却是省下不少脚程,若按我腾云驾雾半桶水的术法,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达南荒,如今有着魔君辰月带我御剑飞行,这短短数日功夫就抵达南荒内的招摇山。
我一路浑浑噩噩麻木般任他牵着走,我本以为这样一个充满神秘有权利的魔界君主会是一个独霸专权之人,却也想不到他也是一个温润柔和的人,一路我委实给他耍足了小性子。
我是万万也没有猜想到,这魔宫虽处荒芜的南荒却也不想如此建的富丽堂皇,招摇山势挺而拔有万丈之高,山上莹莹桂树宝光流溢美轮美奂,一条两色矿玉铺成的山路蜿蜒直通山脚,山顶有嫩叶拇指宽细小草开着青色花朵,听魔君辰月告诉我仙草名乎祝余,凡人吃了可治百病,仙人吞服可增百年仙力,却也是四海八荒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招摇山内自有乾坤世界,术法造的天暮上有星和月,下面一弯曲觞流水,屏风遮院长廊通幽亭,精致雕花栏杆围荷塘,我还从未到过这么好看的地方,不由慢下步子四处欣赏起风景,前面魔君辰月虽未停下了步伐,却也放缓了身子,等我被庭院中央一棵老树吸引却已撞在了他的后背。
我隔着衣衫感觉到他熨烫的体温,不由忐忑面色微红后退了一步,我一时尴尬无话要说,只能闷闷看着那棵歪歪扭扭形状像勾却呈现黑色纹理,又光华照耀四方的老树。
我俩都是一怔,站在一微弱幽光似塔非塔楼阁前凝视对方,我只看到他好看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好像是读懂了我眼里的疑惑,笑着说道:“此老树为迷谷树,你若折一迷谷树丫,随身佩带却是迷不了方向。”
我一时呼吸一顿,感觉迷谷树是专为我这路痴而准备的,想到这我不由狠狠看了他一眼。
他被我看着莫名不懂其中原由,只能讪讪回我一笑。
我和他慢慢走入那阁楼,突然整个身子像雷霆击中一般,一阵麻痹差点翻倒在地,低头看见一外形似猿似猴长一双白色耳朵,既能匍匐爬行,又能像人一样行走的怪兽抓着我的脚骨,而我似不小心踏入了它的地盘,一只脚在它怀里固定另一只悬空在外,我迟疑片刻,就想收回左脚继续前行,却也不想他竟和我玩起了拉锯战,生生拖累了我的左脚。
硬着头皮向前方的辰月求救,终于我哀弱可怜模样等到他的救赎,那是怪兽才放我离去。
我跟着他的步伐走进楼宇,然后出了一声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刺耳的尖叫。
他的楼宇内站着二十多个外貌奇丑的怪物。
我自小见过的仙家众多,可是在怎么严肃丑陋的,也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诡异吓人。
一二三······十四······二十五,足足有二十五个外貌各样的小鬼,然二十五人又各有特征,有的鲜红舌头坠地,有的眼球突有的没耳,有的全身焦黑,像火烤过一样,而有的还满脸色相,有的乐呵呵张着大嘴,嘴里一团红色液体摇摇欲落,那截留下来的后段舌根突突跳跃,好似被人刚刚拔下舌头一样。
我浑身一阵颤抖,只觉全身像被抽空一样酥软无力。
连忙转身往后跑,却膨的撞在了他的怀里,吓的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敢再次回头查看。
我眯着眼睛听见他有力心跳,黑色宽大的袍装裹着我的身躯,我错愕抬头望着他,不知怎么我的双手摸到了他手腕处的串珠,冰冰凉凉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才鼓足勇气逃离般挣脱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是太过害怕······才钻进了你的怀里。”我连忙出口解释,又瞟了一眼周围的鬼怪,以前听我龙爹爹讲过冥界的事,说幽冥十八地狱是为生前犯事人准备的,里面十八鬼刑特别残酷。
历届掌管冥界鬼君有言:今我建立幽冥十八狱,一个为拔舌地狱,二为剪刀地狱,三为铁树地狱,四为孽镜地狱,五为蒸笼地狱,六为铜柱地狱,七为刀山地狱,八为冰山地狱,九为油锅地狱,十为牛坑地狱,十一为石压地狱,十二为冲臼地狱,十三为血池地狱,十四为枉死地狱······十八为石磨地狱,若生前不修德修行,死后必按生前所犯罪行入此地狱
我挤破脑袋也想不到辰月劫了十八地狱的小鬼,又在鬼君那骗走了七情鬼兵,这委实刷新了我对他的三方看法。
我心里呜咽直哭,若非他在我的身边,我又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差点我以为自己飘进冥界,跌在了鬼君的十八地狱。
“不要害怕,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听到他温润的嗓音,原本害怕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也许是他开始的言语起到了安抚作用。
此刻他慢慢靠近我,竟将脑袋抵着我的脖颈,然后微弱呼吸律动,有着滚烫液体划过,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他的伤痛,他竟然哭了。
“你哭了,你堂堂魔界至尊竟然哭了。”
我侧过头,故作嘲讽般凝视他,那一刻,我的心随他的热泪开始泛痛,我的嘴角牵强扯出一抹笑。
“是啊!我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却是刚刚想到伤心往事罢了。”
我有点欲哭无泪的冲动,这人却是性格耿直,怎么不就拐着弯儿回答我,非要弄得这样尴尬直接吗?
“我不是有意问起你的过去,只是看到你哭了,我的心也会隐隐疼痛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哦!你也会感到心痛吗?有些事,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答应我,以后要好好保护你自己。”
“好好保护自己吗?”
他突然将手腕里的串珠取了下来,放在我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