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爹娘时常唠叨于我,说我是古神画中仙的唯一弟子,平时定要保持乖巧的淑女风范,切不可行事大大咧咧,以免有损古神的威名。
我对于画中仙教我法术的事耿耿于怀到今天,想我龙灵从出生到现在,上有龙君爹爹宠着,下有娘亲龙母疼着,这一左一右又还有两个妹控的哥哥,明明八字还未有一撇的事,却被爹娘早认定我和画中仙是有师徒缘分,好像怎么都是板上钉钉逃脱不了的事,着实让我感到郁闷。
无良爹娘打包好包裹,在我十五岁生辰刚过,就将我赶出了家门,我识路的本领不强,背着包裹怎么也走不出这东海,上上下下又回到了原地,可见我腾云驾雾的本领不强,早知道我也有着今天悲惨的局面,当初我就应好好学习招云腾飞的本事。
可在这东海绕来绕去怎么就飞不出东海呢?我举目远望汪洋大海皆是一片蔚蓝渺无人烟之色。
哎!什么狗屁的师徒缘分,在这样飘来飘去,到了天黑我也出不了东海,我抬起头望望刚才还万里晴空的天色,却突然被一片黑色的云层遮住,周围事物模糊分不了方向,着实让人感到生气。
当年我满月的时候,听说嚷嚷着让画中仙来抱我,如今这件天衣迄今是我收到最好,也是唯一一件让我心喜的衣衫。
掏出怀里的笛子吹吹,也不知能否呼唤出龟爷爷,龟爷爷是东海龙宫的丞相,我迷路成痴,他也上心,就送了我这件小笛。
天上的黑云慢慢笼聚下来,我继续向着前方飘去,看来今天是召唤不到龟爷爷了,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去那折丹仙君的东极山讨要一二风灵果尝尝,这倒不会让我迷路。
我驾着云朵继续向东海外的东极山飘去,努力睁着眼睛看向后方的黑云,我从小就仙法不懂,体内仙力更是少的可怜,到底是谁一路跟踪于我,这万一要是打斗起来,胜利肯定不会站在我身边,所以我只能拼命催着白云前行。
每次龙君爹爹逼我学习术法,我都是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离开,如今世道是每况愈下,正应了折丹仙君的那句话,如今天下是仙法不正,道法不昌,那些有着一二术法傍身的仙家,其有一二是些心术不纯之人。
猛地一道黑光将我打下了云层,我努力向着东海深处游去,这也要感谢上天让我生在了水族,从小就养成了熟识的水性,不然今日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爬上了一块巨石,总算与那青色的岛屿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也让我微微放下心来。
头顶霍然明亮起来,这先前还遮挡了光明的黑云消散,我的视野开拓起来,这前有万丈浪花伴石而起,后有一道灼热目光将我锁定,着实让我夹在中间难受。
我本是打算来个半装半死的假死之态,却不想惹来那人的一阵嬉笑,委实让我脸面发红,一时尴尬无比。
那男子因为正对着我,他的容貌清晰呈现,这全身黑色的装扮委实让我不敢想象,这般样貌却也是少见,比起我的一二哥还要好看。
我朝他一笑,表示和善。
他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我,倒叫我更加不好意思。
因为那男子是一身黑色袍装,或许是察觉到我眼里的异样,便也理了理袍装的袖口,目光更加炙热望着我。
隔着四五步的距离,这一眼,犹如在看大夏天一光溜溜游泳的少女,又惊又奇。
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被一男子如此专注的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纷纷从脑子里揭杆而起。
他眉宇内似有肯定态,定眼瞧瞧我,半晌道:“就是你,肯定错不了。”
我垂下头来,想今天是彻底玩完了,这是遇到了魔修,调整了一下姿态,让我竟量看起来肃穆点,我轻咳:“不知是那位仙家,属本公主眼酌,我近日要去天宫走上一遭,不想出门不利,竟被仙家错手打入海里。”
他不说话,倒是把玩起手中的黑色串珠,让我看得分明。
我委实感到不耐烦。
然近十五年那路仙家不是与我关系处得不错,就算是和我有着私人恩怨的小仙家,她要是见到了我这位龙族公主,还不是主动退避三舍,就算我借她十个胆,她也万不敢将我打下云层。
能将我打落云层的人,我眼珠一转想到,今天我遇到了狠角色。
他叹息:“万万年岁数已过,却是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口吻很是玄乎,见到我就像捡到宝一样,很是令人唏嘘不已。
我也是纳闷,明明我也是六界古神画中仙钦定的弟子人选,也算作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他就一出手和我玩阴的,真是让着自持身份的我感到郁闷。
再说,什么万万年岁数,肯定错不了,将我是绕着云里雾里的,我使用了个小仙法烘干了衣衫,仔细的回味了一下,还是品不出他话里的意境,实不是我太过蠢笨,而是他的话语真是荒妙。
万万岁数对于有资历的仙家来说是不长,但对于我这个活了十五年的小丫头来说,却是太过漫长与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