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是这样没错……”佐山吞吞吐吐地说。
“他是说了为了抢钱吧,有什么东西被抢了吗?”
“他说是抢了包。自首的时候,只是拿着包里的钱夹来的。我们在附近的河里发现了那个包。在钱夹里则发现了滨冈女士的驾照。”
“这样的话就和他本人的说法一致了啊。”
“现在的话或许只能这么想了。但是还是有些地方不放心。所以只能这样来找中原先生你了。”
“到底有什么放不下心的呢?”中原说完就在面前摆了摆手。“啊,应该不能说吧,都是和调查有关的事情。”
“这次没关系,这些事情不久也会被曝光出来的。”佐山苦笑,之后恢复成正经的表情说:“关于您女儿的那起事件,当时真是失礼了。”
中原小声回答说,没关系。
佐山抬起头。
“奇怪的事情,首先是地点。前几天也说过了,现场在江东区的木场,滨冈小姐的公寓旁边。但是町村住在北千住,距离现场虽然不算是遥远,但是也不是走着就能到的。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犯案呢?”
中原在脑海中描绘着地图。这确实是个合理的疑问。
“他本人怎么说?”
“他说并没有特别的理由,”佐山耸耸肩说:“他说总觉得在自家附近犯案还是有些危险,所以坐了地铁,在合适的战下了车然后寻找猎物。至于为什么是木场站,他也只是说偶然罢了。”
“……这样吗?”
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是中原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上次也说了关于凶器的事情吧?”佐山问。
“只说了是尖锐的刀具之类的……”
“是厚刃尖菜刀。在町村的公寓发现了用纸袋装着的凶器。刀上有血迹,经过dna鉴定确定是滨冈小姐的血迹没错,同时在手柄部分也发现了町村的指纹。也就是说这就是犯罪使用的东西没错。”
中原暗自心想,这证据还真没花多少功夫。
“这又怎么了?”
佐山抱着胳膊,直直地看回中原:“为什么不处理掉呢?”
“处理?”
“处理凶器。为什么要在行凶过后把凶器带回屋里呢?一般来说,都会在半路上丢掉,指纹也会被擦掉的吧。”
“确实是应该这样……会不会是想扔来着,但是一路上没发现好地方可以处理,结果就直接带回家了?”
“他本人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反正就那么带回家了。”
“那这样相信他不就好了吗?”
“虽然可以这样,但总有些地方还是不能接受。如果把町村的话整理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首先是以钱为目的打算袭击他人,接着就把菜刀装进纸袋带着出门了。乘坐地铁,没有什么理由的去了木场。偶尔跟踪了一名女性,一直跟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从背后叫住了她。女性回头时町村亮出了菜刀,威胁女性把钱都拿出来。但女性没有听他的话,转身逃跑了。然后他追了上去,从背后刺了进去。女性倒地之后,抢了包就跑了。”佐山在脑海中描绘着这种场景,一边慢慢地说:“顺便一提,事发时间是晚上九点之前。听了这些,你怎么看?”
中原歪了歪头说:“感觉像是又武断又愚蠢的行为,但好像也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
“这样吗?那我们倒回去说,町村拿着菜刀出门的事件就是晚上八点左右,可他是想着要出去抢钱的哦,时间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这么说来确实……”
“町村自己说当时并没有在意事件,想到要这么做的时候就直接出门了。”
中原一时间说不上话来。这种罪犯的心理,自己是怎么都现象不来的。
“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他自首这件事。根据他本人的说法,是在第二天觉得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觉得很害怕,因为早晚都会被捕,所以干脆决定自己自首。这个说法确实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只是他的整个行为虽然是有些粗糙,但也是有计划的犯罪。从想法到实践中间过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以上,如果第二天才有反省的意思的话,当时不应该就冷静下来才对吗?”
到底是为什么呢?中原自己也不得解。
“犯人的心理状况也是多种多样的吧。即便是没有反省的意思,但是因为知道被捕只是时间的问题,为了稍稍减轻刑罚所以才自首的吧。”
“确实是这样。其实这次的案件对于町村来说也并非大失败。初期调查的时候都没有找到这些证据,实际上我还预感这次的调查会十分困难。但是为什么町村会觉得自己会被抓呢?问他本人,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是说他觉得日本的警察都很优秀,早晚都会知道自己是凶手的。可是如果你事发之后才这样想,那最开始不做那样的事情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