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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阅读 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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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安静下来,在她嘴里塞上了海绵球,又用胶带缠住了双手双脚。但因为小孩还是没有安静下来,就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当时他没有意识到女孩已经死了,直接将她扔进了卫生间,搜刮了一些财物之后就从玄关逃走了――

按照这个表述,从起居室到卫生间的这段路,蛭川只走了一次。但是对现场足迹进行了详细调查之后,发现这段路上有两组脚印。也就是说,蛭川去过两次卫生间。

这个事实与一审时的陈述相符合。蛭川塞住了小孩的嘴,又缠住了她的四肢以后,将小孩关进了厕所,盗取了财物之后,又害怕警方可以通过她的描述画出自己的画像,所以去了卫生间掐死了爱美。

第二项证据是海绵球。

这也是科学搜查方面的证据,但是也不是很难懂。原告方着重的点是球的重量上。发现遗体时,小夜子从小孩口中取出来的海绵球上沾满了唾液。在记录了当时小球的重量之后,继而推断出了唾液的量。纵使是按照八岁小孩的最低唾液分泌量,也是需要长时间的浸泡才能达到那种量。但按照蛭川所言,那个海绵球里唾液的含量不至于会那么高。

第三项证据是眼泪。

警察接到报警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小夜子正抱着爱美的尸体,同时还用手帕擦拭着爱美的脸颊。警察们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夜子对女儿说的话。

当时的小夜子一边大哭,一边说类似于“女儿真可怜,受了很大委屈,把女儿自己留在家里真是抱歉”之类的话。

因为这些证词,小夜子自己的记忆也开始复苏。她作为尸体的发现者在法庭上作证时说:“发现爱美的时候,那孩子的脸上确实是沾满了泪水。”

那个时候使用的手帕,小夜子没有清洗就那样保存下来了。这也成为了新的补充证据。

“尸体是不会哭的。被害人之所以哭,是因为自己的手足被绑住,嘴里塞了海绵球,就这样被关在厕所里。请现象一下,这种状况下该是有多么恐惧。一个八岁的女孩遭到了如此待遇,哭也是自然的。”

听着法庭上律师带着哭腔的控诉,中原放在膝盖上了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想到了女儿当时的恐惧与绝望,他感到自己已然坠入了最深最黑的谷底。

中原自己也出庭当了证人。他说爱美是非常听话懂事的孩子,正是因为有了她,整个家里才变得明亮起来。他还说被告人蛭川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即便是在公判时的态度,也全然看不出任何反省的意思。最后,他说了这样的话:

“我希望能执行死刑。被告人犯下了如此深重的罪孽,只有这样才能……不,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偿还他所犯下的罪行。”

但是被告方也没有就此罢休。在法庭上就原告提出了三个证据,他们都提出了异议。理由是这些证据的科学性都很弱。

被告律师对蛭川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你在将被害人带到卫生间去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被害人已经死去了是吧。”

是的,蛭川回答。

“但你要逃走的时候呢?你没有注意到被害者吗?”

蛭川回答说自己记不清楚了。

“你没有因为有些在意所以去卫生间查看被害人的情况吗?”

原告就这个问题提出了抗议,所以没能听到蛭川的回答。但是原告方说证据与犯人的口供没有矛盾的地方,所以这根本没有问题。

关于海绵球的唾液量一事。他们认为在脖子被掐住了时候,唾液分泌量增加的可能性很高。而关于眼泪,他们则说被害人的母亲的眼泪也落在了被害人脸上,这可能与被害人自己的眼泪混在一起了。

听着辩护律师的话,中原不禁火起,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救蛭川这种人呢。如果他们自己的孩子也遭到了这样的事,他们不会期望犯人被判死刑吗!

审判进行了很久。他们找来了和爱美体格相同的孩子,给孩子嘴里塞上了与犯案时使用的相同的海绵球。那个孩子几乎发不出来声音,所以原告方就蛭川为了让喊声太大的爱美安静下来才掐住了脖子一说进行了质疑。被告方当然提出了反对意见,说这是个人差异而已。

原告与被告的攻防战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一刻。中原在这过程中发现了被告人蛭川的变化。眼中全无生气,呆若木鸡。他本应该是全场的主角,现在却想一个临时演员一样毫无存在感。中原想,或许是庭审时间太长,感觉自己的真实感下降了吧。

终于到了最终判决。那天下着雨,中原和小夜子在进入法院之前,两人撑着伞,就那么站在沉重的建筑物之前。

“今天如果还不行的话,就真的不行了吧。”

中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同一件事情。

按照规定,哪怕是上述被否决,只要还有意图,那么还有最高法院可以接受案子。但是如果真的去最高法,那么就需要新的证据。中原在上诉的时候也刚到了原告律师到底有多大的意志力和知识储备,况且现在也没有更多的证据可以提交了。

“我们要怎么死呢?”小夜子抬头问。

“如果是要以身抗议的话,那么从以前开始方法就已经有了。”中原说:“自焚。没听过《弗朗西斯的场合》(译者注:原文为フランシヌの合,没有查到有关的资料,欢迎补充。)这首歌吗?”

“虽然没听过……嗯,但就这么办吧。”

走吧,二人阔步向前。

二人就这样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到了法庭。在长长的判决理由之后,审判长说:“主文,决定废除一审判决,判被告人死刑。”

中原握紧了旁边小夜子的手。

被告人蛭川的身体一直在轻微颤抖。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全身都僵住了。之后冲着审判长轻轻点了点头,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中原他们一眼。之后,蛭川被押送下了法庭。

那是中原最后一次看到他了。被告方当日就想要作出上诉,但是蛭川自己却不想那么做了。后来听一直在跟这个案子的新闻记者说,理由貌似是“太麻烦了”。

中原合上了相册,放回了书架。他们离婚的时候,中原分了一些照片给小夜子,结果最后也都没怎么看过这些照片,都是因为怕想起那起事件。但实际上看不看的结果还是相同的,中原没有一天没有想着那起事件,恐怕以后也是如此了。

见到道君的脸总会觉得很痛苦――小夜子说。那时是蛭川确定被执行死刑之后的差不多两个月,两个人当时正在吃饭。她平常叫中原为道君,在爱美面前则称他为孩子他爸。

“真对不起,”小夜子拿着筷子,一脸无力地笑着说:“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会觉得很生气吧。”

正在吃东西的中原停下了手,看着妻子,到没有觉得生气。

“怎么说呢,我也感同身受,因为我也是这样的。”

“道君也是这样?”小夜子抬起寂寞的眼睛问他:“看到我你也会觉得痛苦吗?”

“嗯……或许很痛苦吧。”中原按着自己的胸口说:“有时候这里感觉有什么东西,时不时疼得慌。”

“啊,这样啊,果然。”

“小夜子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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