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流风看到崔勉出去了,难免有些失望,他敛住眼中的失落,故作轻松地端了茶壶往刚才崔勉喝过的茶杯里倒了杯茶,他自顾自喝了口。他眼睛微微眯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由刚才的失望变成了平静。
下了马车的崔勉解下一匹马,骑了上去,崔文之看崔勉改骑马,赶紧也骑着马靠近。
“姑娘,盯着刘实公子的人回了信儿,说刘实公子一切都很好,还说,”崔文之说了一半,忽然声音就低了下去。
崔勉正听着,崔文之却忽然停了,她撇过脸来,意思是让她继续说。
崔文之咬了咬牙,才抬起头来,继续说:“他们说刘实公子已经有身孕了,大概一个多月。”
崔勉听到这话,心就像被谁拧了下,她紧紧攥住手中的缰绳。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跟在一旁的崔文之看了都有些心酸。
“好,他好就好。”崔勉的声音有些发颤,嗓子也有些紧。
“姑娘,那把人撤回来吧。”都说眼不见心不烦,再让他们盯下去,得到消息只怕伤姑娘更深。
“……你看着办吧。”崔勉沉默半晌,在驰马离开前,只说了这么句。
崔文之看崔勉骑马那么急,赶紧也跟了上去,都怪她,她若是不说,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即使那些消息让崔勉疯狂,她也没有忘记她现在并非一个人,所以在骑快马发泄了一阵后,她还是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崔勉似乎更加的冷,那种冷,是发自内心的冷。
傍晚,一行人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上的客栈虽说与京城的客栈没法比,到底也是个能歇脚的地方。
崔文之要了几间客房,吩咐店家把饭菜送到房间去,就去安排明日的粮草了。
崔勉在房间里,坐在桌子旁,蜡烛的火苗跳动着。她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不由得又想起了刘实,他以为她辜负了他,所以选择嫁给了别人,其实要说起来他们并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非君不娶,非卿不嫁的誓约,可她就是认准了他。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她没有早一点遇见他,也没有晚一点遇见他,就是在那时,可惜天意弄人,他们终究有缘无分。
她叹息,她无奈,最终也只能化作遗憾。
叩叩--
门上传来两声叩门声。
“进来!”
崔勉以为是店家送饭来,门打开却是流风,他手上拿着托盘,托盘上除了饭菜外,还有酒。
崔勉站起来,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崔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饭菜,你尝尝。”流风脸上带着恬静的笑,他也不等崔勉回答,便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再一样样的把托盘里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酒壶在晃动间散发出陈酿好酒的醇厚香味,让并不常喝酒的崔勉都为之一震。这酒……。
“崔姐姐,这酒是我从我娘那里要来的,我知道姐姐不常喝酒,这种酒不会醉人,却能让人忘忧。”流风说着,已经端着酒壶倒了一杯酒。
白天,崔勉让他不要叫她王爷,他自然也就改口称她一声姐。
崔勉站在原地看着流风自说自话的将饭和酒放在桌子上,她心中有种莫名的烦躁。白日她知道她喜欢的男人和别人有了孩子,现在,这个原本属于她的男人又跑到她房间来给她倒酒,他们,他们到底都想干什么。
“赶了一天路,你也回房休息吧。”崔勉低声说道,她的话明显就是送客。
流风原本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停在桌边,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出去时还很贴心的把门合上了。
崔勉又坐下,她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心中涌出的竟是无法遏制的哀伤。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净,她执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仿佛觉得这样喝不过瘾,她干脆拿了酒壶,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酒醇浓干烈的味道直刺喉咙,这种刺激却让她有种心头畅快的感觉,于是,她又灌下一大口……
流风站在崔勉房间外,他一直没走。从第一眼看到崔勉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他从爹爹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崔勉的事,说她怎么以稚龄领兵击退来犯我国的敌人,她如何助女帝登上帝位等等等等,她许多的英勇事迹。在没见她以前,爹娘就给他画就了一个少女英雄的形象,等第一次见到她时,他的心便轻易陷落。
他是固执的,所以,当女帝来接人时,他没有走,也没有留下,而是选择跟她走。他知道她心里住了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那个男子已经嫁了人。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他肯努力,她一定会被他感动。
啪--
他正想着,只听屋里似乎是什么摔碎的声音。他大惊,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
只不过,他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脸清明的崔勉。而他送来的装酒的酒壶已经碎在了地上。
“崔,崔姐姐,我……”他想说他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
下一刻,他的人却已经被崔勉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崔,姐姐,我是……”还不等他说完,崔勉的唇已经盖住了他的唇。醇香的酒味一下子灌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忘记了反抗。
直到他的身子被穿透的那一刻,他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任由崔勉在他身上啃咬,舔吻,他只觉得这一刻他是幸福的,即便他是当了别人的替身,他也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