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见刘据还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哽咽着,一丝不忍难以说出口。
似乎在那一瞬间,刺痛在了灵魂,没有君臣,没有皇权,没有猜疑,更没有否定。
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和崩溃的儿子。
但第四秒,见到刘据还在哪怀念父子亲情,汉武帝的眼底深处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的失望!
一瞬间的念想,一瞬间的触碰父子情,汉武帝闭目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心中长叹一声,眸光渐渐开始泛起了冷光:
“传朕旨意,昌邑王……读书不用功,禁足一个月!”
“小黄门苏文,欺君犯上,罪该当诛。”
“李广利品德不端,禁足海西侯府半月,不得外出。”
“阿嚏!”昌邑王府,十三岁的刘髆正在和宫女一起在快乐的玩耍,突然停下来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喷嚏:“奇怪,今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宣室殿,刘据闻言,心猛的颤抖了一下。
父皇,这是要准备,重新信重他了吗?
他今天干的事情,别的都可以辩解,可他活活把一个小黄门给打死了,而且这个小黄门,还是父皇最近很宠爱的小黄门。
就这么没有下文了?
刘据的思绪在疯狂的转动,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
可侧边站着的霍光,张安世,商丘成,眼底却涌动着一丝骇然之色,甚至忍不住的内心狂颤!
大汉,要变天了!
“太子累了,扶太子回去歇息去吧!”
“传石德,史高。”
汉武帝疲惫的拂袖,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丝的冷光。
太子今日突然发疯,说出了这么多……大概率是真心话的真心话,还和一个人有关。
这个人跑不了!
“父皇,这都是儿臣自己的主意,是儿臣自己……说,说,说要造反的!”刘据猛然惊觉,一身冷汗渗出的急忙解释。
他是太子,虽被父皇厌烦,但捅破天父皇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史高不是啊,才入京不到一个月,若是被追责,那难逃一死。
这让他怎么向阿节交代!
“呵,现在是父皇了,怎么,那个人没有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说?”汉武帝眯着眼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刘据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看着一口气泄完的刘据,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就知道,以这儿子的能力,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爹……”
刘据顿时一慌,急忙跪地改口,已经是乱了方寸。
“哼!”
汉武帝冷哼,已经后悔下旨禁足昌邑王的斥责道:“朕若是你,在朕改变态度的瞬间,便停止哽咽,立刻过来关心朕的身体,等着给太子宫的人求情!”
“父皇!”
刘据急忙起身,要过去。
“呼!”
汉武帝差点崩溃,眸光闪过一丝冷意的沉着面容:“看来那人也不怎么样,没教你继续留在这里,会越做越错!”
“没有人教儿臣,都是儿臣自己……”刘据顿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