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四年,再实习了一年之后。我的学业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五年后我们再在同一个地方相聚,大家都变了很多,又好似没变,一样亲切的称呼,一样的默契。
英二看到我时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挂在我身上;隆真正的放弃了网球,专心把寿司店经营地越来越大;MOMO和海堂还是一对看似没默契却默契十足地欢喜冤家,他们报了同一所大学,感情不退反而进了许多;乾随身携带恐怖的蔬菜汁,依旧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至于手冢——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一幅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当他推着眼睛问我这几年过得如何时,我笑着回答:谢谢手冢关心,我很好。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陌生的城市让我很久都没有适应,那儿没有我熟悉的地方和人。
中学时我就对姐姐说我想报考A大,因为那时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龙马要去美国。
我记得那时我们在那颗樱花树下坐着,他躺在我的大腿上,我们就这么一搭没一搭地聊;忽然话题就扯到了大学志愿上,龙马告诉我,他想去A大。我问为什么,他说据说那儿的芬达有不同的味道。
为了他的一句话,我特意报考了A大。特意买了一箱芬达,可喝过第一杯的时候我就知道,龙马所谓不同的味道是什么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国,他也笃定了我一定会报考A大。
我们最终决定将聚会地点定在河村家的寿司店,围成一桌,分享着这五年的经历。我只是听着,或是安静地喝着乾汁,并没有说话。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越前。
体育新闻上已经少不得他的身影,什么千年一见的网球天才、不多得的选手;电视上的他很冷漠,一点都不像那年靠在我肩头睡觉的男孩。
自那次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越前了。
当初他在我怀里轻声说他会坚持每周都与我通话。可如今…真是令人讽刺。说不定,他早已不记得不二周助这个人了吧。
手冢离我坐的最近,他很快地就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不二,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桌子人却因为我这句话而安静下来看着我。
“不二是想念小不点了吗?“
正当我莫名其妙地时候,英二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的问我。
那一刻我很想知道我的笑容是否变了样。
”嗯———也许是吧。乾,你的蔬菜汁越来越好喝了呢。”
我没有意识到我转移话题的方式有多么笨拙。
手冢推了推眼镜,“我联系了越前,他说他很忙回不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英二动声色的踩了他一脚,可惜那时我正无意识的看着桌子底下,所以他的动作我一清二楚。乾笑的奸诈地端起了一杯蔬菜汁递给手冢。
我明白他们在担心我的感受,只是五年之后我已经习惯了微笑的提起越前龙马,那个我曾经爱得比我自己还更深的人。只是分离之后内心有多痛苦只有我知道。
“他现在这么厉害,忙也是应该的。以后有机会再叫他回来就好了。”
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很快大石就打哈哈地把话题移开了。我们的话题只要一和越前擦边,就会被迅速地移开。
其实他们大可以不必如此,越前龙马这四个字对于我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弟了。
我们聊到很晚,约定了过几天的合宿。而联系越前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在我的身上,还不待我拒绝,所有人眨眼就跑走了...当然,手冢是被英二拉走的。
我打算回家和姐姐住几天。
寿司店离电车站有一段距离,我出门时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了,但还没有天黑。我一步步的往电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