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玥鸾一日日长大，也愈发可爱起来，咿咿呀呀地学语常令整个听琴院都充满笑声。宁丞相也是每天一下早朝就赶来听琴院看望玥鸾，她没回一见父亲来，就咧开嘴笑。这一幅幅温馨的画面让白慧琴觉得这像一场梦一样，自己不知盼了多少年啊。她对玥鸾也越来越好，一半是为了当初对林素沅的承诺，另一半是她真心把玥鸾当做亲生闺女看待。

转眼，玥鸾到了豆蔻年华，已经出落成亭亭少女了。可真是天意弄人，她越来越长得像林素沅，那双含水秋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让白慧琴感到非常惊慌，她怕，她怕隐藏多年的真相会就此败露，她怕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和丞相的宠爱，她更怕这每日的温馨会毁于一旦……林素沅，这些年我待玥儿如生母，你在天上也是看着的，我没有违背过当日誓言，也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情，你又为何要如此造化弄人呢？

“夫人，你好像有心事啊？”白慧琴的贴身丫鬟凝碧正帮她梳理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夫人，满面愁容的样子。

“我......碧儿，你.....”她欲言又止。倒不是有什么不能告诉凝碧的，凝碧是她的陪嫁丫鬟，说是侍婢，其实是她的心腹和知己。只是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了。

想了好久，她突然转身，把凝碧吓了一跳。

“你有没有觉得......玥儿和林素沅很像！我......我该怎么办啊？”白慧琴的脸上写满了恐慌。

“夫人，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啊，难怪我觉得这阵子看着玥鸾小姐总觉得似曾相识......”凝碧的手指轻轻抚着下巴，低头沉思。

“那我该怎么办？碧儿？”

“夫人，这都快二十年了，应该没什么人记得林姨娘长什么样了吧......”

“不！老爷必定记得！他前几日还在书案前画她的像！还有，我也记得......这么多年了，林素沅每天晚上都在我梦里出现，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啊！”

“这个妖姬，死了还不让人安心！”凝碧低声咒骂着，随后对白慧琴附耳说了几句。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