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拉着一船的壮汉,与这些河盗倒是可以一拼,偏偏一船都是老弱妇孺,根本不顶用。
只希望这些河盗只谋财不害命,实在逃不脱,使点银子保个平安。
快船上传来讥笑声:“你这船主满嘴谎言,逃荒?逃荒也要盘缠吧?”
“少他娘的废话,要么交银子,要么搜船!”
便有人应和:“大哥,让我去搜!哼,搜不到就全杀了!”
凶狠声音传到船舱里,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
陆明桂自然不指望老驼子一家能打得过这些河盗,她看过,老驼子一家总共只有两把防身的短刀。
想到这,她一把摸出弓箭,又把两柄钢刀丢给了陆文礼父子俩。
这钢刀还是从孙家家丁的尸体上搜来的,锋利的很。
一路走到现在,父子俩胆子都大得多了,对上河盗虽然怕,倒不至于吓到六神无主。
陆文礼接过刀,对陆明桂说道:“小妹,你别出去,我和永康先去探探。”
陆明桂点头,她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出去,使弓箭的不便近战,
这时候,宋小冬折返回来,拿了弓箭要出去,也被陆明桂一把拉住。
“别急着出去,四艘快船围了咱们,硬碰硬打不过他们。”
“你往后头去,我守在前面。”
又叮嘱宋小秋几人:“都别出来,小秋,你警醒着些。”
这是暗示闺女,若是真遇到危险,要及时使用喷火枪。
宋小秋无声点头,沈菊叶凑过来:“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嫂子,你等会挡着点表嫂,省的吓到她们。”
“好!”
陆明桂猫着腰往前头去。
透过船舱缝隙看去,几艘快船上头都有三四个人,加起来十几个人。
至于芦苇丛后头还藏没藏人,那就不得而知。
船尾站着三个船工,齐小五,还有他大哥和二哥。
三人正抄着手中竹篙与河盗对峙,隐隐约约能看见齐小五腿肚子在打摆子。
船头,老驼子见哀求没用,又听见对方要人命,顿时怒喝道:“你们胆敢劫船?就不怕官府拿你砍了头?”
带头的河盗嗤笑一声:“官府?官府才不管这荒郊野外!”
“我等今夜将你们全杀了,扔到河里喂鱼,死无对证!”
“到时候连个报官的人都没有,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谁会来管?”
老驼子见对方软硬不吃,求也不行,骂也不行,将心一横,手中长篙对着河盗的快船就顶了过去。
快船摇晃起来,上头站着的两个河盗差点落水。
见他反抗,为首河盗顿时恼怒,挥了挥手大喝一声:“给我上!”
随着一声令下,快船逼得更近,船工们又拿竹篙去打快船,却已经有点顾此失彼。
有河盗被摇晃的掉到了冰凉的河水里,也有河盗趁人不备,快速爬上了甲板。
老驼子举起竹篙对着爬上来河盗头上狠狠砸去,却冷不防背后有人偷袭,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爬上船的河盗越来越多。
老驼子心如死灰,完了!
跑船四十载,一向小心谨慎,竟让他遇到这种事!
要不是多搁浅了两次耽误了时辰,日暮前就能到邳州靠岸。
靠岸了也不会遇到河盗。
可谁知道干旱的这么厉害?
都是命啊!
今晚这些河盗显然是不打算留活口,举着刀对着老驼子就要砍下去。
船舱里头,陆明桂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那人举刀,露出胸膛的时候,一箭射了过去。
“嗖”的一声,正中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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