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快让开啊!”开心小爷虽然无法无天惯了,但青天白日一条人命要死在自己车轮下,还是有些心悸。
“殿下,殿下,那女的好像是个傻子!快将缰绳扯向右侧,打马左屁股,转向啊转向!”马车内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小不点”,手舞足蹈地指挥着。
小腰被眼前疯狂的马车吓的不轻,抓紧腰间“救生轮”的手已经汗湿,怎么办怎么办?后面是这辈子最忌讳的“万恶”河水,前面是疯狂的马车痴颠的人。
开心揪着缰绳想要掉转马头,但刚才几鞭过于猛烈,惊了马,哪那么容易收的了前进的势头。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被吓的呆傻、无动于衷的女人,狠狠地挥着鞭子,罢了罢了,死了就多给点殡葬费,残了就多给点医药费,这种伤人的事情过去又不是没做过。可是当马车靠近,再靠近之时……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惊恐似是不针对他的马车,好似更忌讳身后的河水,无措焦急,盈盈泪光含而未落,嘴唇不安地轻微颤抖,让人看着只想将这该死的马车拉停,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她分毫!开心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不然,不然绝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当马车即将挨近小腰之时,只见马车里的少年,朝身旁“呸”了一声,将缰绳甩向一边,飞身跃出马车,一脚踏上马身,再一个旋身朝前翻下,双手使力扳过马头,马被扣紧头部不安地惊蹄起身,暂缓了前进的步伐。
但是,马儿虽先是惊跳起身,可是随后似是被惹恼,更加疯狂地挣扎往前冲,开心抱着马头,全凭身体的力量阻止其前进,他爷爷的,想不到他甄开心也有今天?!为了这么一个姿色平庸的痴傻女子,竟然伤了自己?!
而我们的小腰“呆瓜”被突然妖魔化的一人一马吓得直往身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
“哎呀……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要水不要水,暮年……暮年……你在哪啊?”小腰疯了,她竟然下水了,不用等到夏天套上“救生轮”解除怕水的魔咒了,她……她竟然下水了……
“你鬼吼什么劲?大爷我还没喊呢?!”
只见被惊马冲撞进河里的开心一边顶住马身,一边费力地朝身后还在浅滩里扑腾的“呆瓜女子”大声嚷嚷道。
僵持了好一会,马儿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殿下殿下,你真厉害啊!不过殿下,你发型被搞乱了,手腕也出血了,还有你身后那傻女人套着个橡胶圈在瞎扑腾什么?”
见马势已停,车内的小书童这才东张西望,小心翼翼,怕死地一步一步朝前挪向马身,居高临下对着马下超窘的两人说道。
开心没好气地又“呸”了一声,“谁知道,大概是个疯婆子吧!”
这时,身后众侍卫赶到忙将马车拉回岸上。
待大家惊魂未定将世子也侍候上岸之时,河里不和谐地呱噪声却一直未停。
“救命啊,爹爹……暮年……”女子已经由浅滩被她自己扑腾至河中,套着个橡胶圈也不见沉下,就见她没命地大喊大叫,接连扑腾,搞得似是面临洪水猛兽般惊恐,那已喊的沙哑的嗓子还在不懈地努力奋斗着发音。
岸上众人面面相觑,人小鬼大的小书童望着河里的女子怔了好一会,才开始蹦跶着指挥众人为世子大人换衣,安排人手将河里越飘越远的女子救上岸。
开心满肚子怨气地由着婢女换下湿衣,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被抬上岸惊魂未定目光呆滞还死抓着橡胶圈不放的女人,又“呸”了一口,真是霉气!今日听闻大哥被皇上赐婚,心理一直不爽,窝着一肚子的火,就想着撒气,将马车赶入河中,想尝尝那一点一点濒临死亡的感觉到底是何滋味?因为此刻自己的心情就是这么复杂,赐婚对象是当今七公主若舒,想着大哥要嫁入皇宫,就像剐下自己一块肉般难受。难道连唯一的大哥也要离开自己嘛?大哥那般惊才绝艳之人如何能够被关在深宫大院里?那不是毁了他吗?想到这,开心握紧了拳头。
“殿下,殿下,那女子半天不说话,就呆坐在那,也不晓得住哪?现下该怎么办?”这时,马车帘子被彻底拉开,露出一张稚气的小脸。
开心瞥了一眼岸边女子,皱了皱眉,
“先把她带回去!”
小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岸,又是如何被带到钦差大人府上的,只是觉得冷,好冷,无论如何抑制自己还是忍不住发抖打颤!脑子一片浑浊,原来是这种感觉,爹爹当年落水无力上岸原来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很不喜欢,非常讨厌!
“喂,呆瓜女人!你是天然呆还是后天呆?”开心围着这个换了干衣还在不停打颤瑟瑟发抖一声不吭的女子道。
回来已经大半个时辰,女子除了像个木头似的任婢女们换衣,就缩在床脚一动不动。
开心大爷的所有耐性即将被磨光,想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堂堂世家公子哥何时被忽视至此?在京城那会,只要自己出门稍稍露把脸,定会将全京城女子吸引的惊叫连连,忘了自己姓啥名啥,可是今日倒霉悲催地遇上这个呆瓜女子竟然正眼也没瞧他一眼,即使是天然呆吧,他这么一个俊俏的小爷救她回来,也总得有个反应是不?(他以为他光靠脸蛋就能治疗痴呆啊?!)可是都好半天了,女子就差没涎着口水说疯话来应证自己是无药可救的痴儿呆子!
作威作福惯的万人迷公子哥有些气馁,忽而想起她落水时的情景,落水时还能出声呢,难道她怕水不成?一个念头迅速爬上了开心小混蛋的脑袋里,以野火之势攻占了所有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