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男生略显狼狈。衣服上凌乱地印着脏兮兮的脚印。手臂上分布着几道交叉的棍痕,触目惊心。左手肘和右膝盖破开大块皮,有血流出。脸上也有印子。
安笙心下一惊,没想到他会被打的这么严重,“他们打你头了?”
“没有,只是棍子打到了脸。”
安笙松了口气,脱下外套递给他,“用这个包一下你的膝盖吧。”
“不用了,他们估计还没走远,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说完,水寒墨扶着墙根向前走,步子一瘸一拐的。安笙咬咬牙,跟了上去。
“待会去医院。”
水寒墨看着蹲在他面前包扎的少女,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用了,都是皮外伤,我自己能处理。“虽然是拒绝的话,但是少了一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厢,酒吧里,送完人回来的林箫发现安笙不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不免有些心急。问正在拼酒的萧琳,
“有没有看到安笙?”
“没有,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送家嘉了吗?还没回来?”萧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
“没有,我自己送的家嘉。——打电话也没人接。”林箫烦躁地摁掉电话。
“啊?该不会手机没电了吧。”
“哎,再等等看。等不到再去找。”相对于林箫,萧琳则没有那么挂心。毕竟这边近闹市区,治安也不错,安笙又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算了,我再去找找。你在这里等,如果她回来了,你给我个电话。”说完不等萧琳应声就走了。
——
安笙好奇地打量着客厅,很干净,只是有些微的凌乱。看得出主人很注意整洁。阳台与客厅用玻璃门隔开,阳台上,养着一缸金鱼,还有几个盆栽。安笙刚想起身去阳台看看,便听见打开门的声音,水寒墨拿着药站在门口。
“方便吗?我后背的伤口,需要上药。”
安笙想也不想地点头,“方便。”
闻言,门后的水寒墨立即走到客厅。看着半裸的男生毫无预备地出现在眼前,安笙脸立即不争气地红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裸着上半身的男性(父亲不算)。
水寒墨坐到沙发上,背对着安笙。安笙强忍着不好意思,拿起棉花棒给他上药,一股属于男子的清淡香气氤氲在空气中。他洗了澡,皮肤上的瘀伤更加明显。
“你看起来伤得挺严重的,不去医院真的好么?”涂完背上的瘀伤,安笙担忧地问他。
“没事,一点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
药刚上好还不能穿衣服,得等它晾干。水寒墨只好坐着。
“哦——今晚的那些人为什么会追着你打?”刚刚被他的伤势吓到,一时间不能想更多。现在平静下来,安笙开始有疑问。
“一些小麻烦事,不值一提。”水寒墨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谢谢你今晚救了我,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不想说,安笙也不便勉强。忙起身推辞。他身上还有伤,怎么好让他送。但是水寒墨坚持,
所以还是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
“我家到了,你回去吧!”隔着家门十几米的时候,安笙停下说道。
水寒墨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他走出小区门口,安笙掉头回家,却被不远处灯光下站着的人影吓一跳。
“你怎么站在这,吓死我。”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林箫从灯光下走出来,背光下男生的脸庞显得特别地阴暗。
“一个同学。”
“你一整晚都和他在一起?”
“嗯…是。碰到了,就随便逛逛。不好意思,忘记打电话告诉你们了。”
林箫点点头,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打你电话你没接。我看也晚了,猜你也不会回酒吧,就在你家楼下等。”
其实他是找了她一整晚,到处找不到她,最后只好试着在她家楼下等。
“万一我已经回家了,那你岂不是白等?”
“所以你下次记得接电话。”
“……——好吧,为了补偿你。我请你吃宵夜。”
“蕊琳轩。”
“OK。”
两人慢慢走出小区。
剩下的几天假期,安笙没有再出去,窝在家里学习。安妈妈很满意,没有再追问安笙上学期的成绩。
再见水寒墨时,只见他长衣长裤,包得严严实实。安笙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