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主卧门被打开。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儿,水寒墨轻轻关上门,坐到床边,手轻轻探到她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复发的迹象。帮她掖好被子,水寒墨找到空调遥控,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两度,昨天查了天气预报,说凌晨开始降温。做好这一切后,关灯离开。门磕上的一刹那,安笙的眼皮动了动。
第二天,或许因是在陌生的地方,安笙七点多就醒了,听到外面锅碗瓢盆的声音,安笙起床出门看,便见水寒墨背对着在切东西,旁边的煤气炉放着个瓦罐在煮东西,闻着这香味,倒是像肉粥。
切好葱,加到粥里,搅拌均匀,滚了一分钟后,起锅。看到倚在门边的女子,男孩露出暖暖的笑容。
“起床了,洗漱一下,吃早餐吧。”
安笙坐在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咸骨粥,有些不可置信。算算时间,他应该六点不到就起床做的,现在天那么冷,他还要特意去市场买排骨……
“你几点起的床?”
“六点啊,怎么啦?”
看安笙盯着粥一动不动,好像入定一样,水寒墨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揶揄道,“粥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昨天的白粥你都没怎么吃,今天煮肉粥,你多吃点吧!”水寒墨盛了一碗给她。昨晚醒来她明明很饿,但是白粥只吃了一碗加一点,想来是吃不惯。所以今天水寒墨特意早起,去市场转了一圈,从一家档主那买咸排骨回来熬粥。
“你……”安笙感觉心有些堵。
“什么?”水寒墨心情很好地看着她,目光明亮。
“没什么?吃粥吧!”安笙摇摇头,拿起调羹舀粥喝。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前几天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是转变,也有个过渡期吧!但是他投来的目光让她问不出口,这或许只是纯属同学间的互相帮助和关心罢了。
“只是突然间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你,我有点难以接受,请给我时间消化一下。”安笙看着碗,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安笙本来这是玩笑话,活络气氛说的。谁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水寒墨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地反问,“不习惯,哪里不习惯?你生病了,难道我不应该对一个病人好?还是你希望我像之前一样,冷冰冰的对你。”
“呃……”安笙脑子瞬间当机,怎么和预想的对话差那么远?
水寒墨执拗地看着她,誓要讨一个答案。丝毫没察觉自己话里一丝丝的不妥。
一阵歌声响起,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
安笙松了口气,去接电话。对话被打断,水寒墨有些失望。来电显示是林箫,安笙纳闷,这么早找她干什么?
“喂。”安笙走出卧室,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喂,安笙。”林箫愉悦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经过一夜的大雪,外面的地板覆盖了一层不厚不薄的雪花,语气轻快道,“我们今天一起去溜冰好不好?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冰灵那个室外溜冰场今天肯定会开放。”
“啊?可是……我今天有点不方便,要不你和萧琳一起去?”不想扰了他兴致,安笙折衷道。
“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吗?”林箫有些不开心,他已经很久没和她一起单独出去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开心,安笙立即解释,“我昨晚发烧了,才好,不能吹风。”
从手机里隐隐传出来的男声和安笙回话的内容来判断,水寒墨不难猜出是谁。能跟她这么熟络的讲电话的人除了林箫还有谁。虽然有点不高兴安笙接他的电话,但是也没说什么。
听到这个解释,水寒墨心中那抹不开心顿时消散,担忧道,“发烧,怎么会发烧?难受吗,严不严重?有没有去打针?”
“没打针,吃了药,已经好了,没事啦!不用担心。”安笙觉得他有些过于紧张。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你是不是昨天出门没穿厚衣服……”
“……”说了几句话后,安笙便要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