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
“救命啊!”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叫,一瞬间便作鸟兽散。
这被打死的公子哥儿虽是在京都横行惯了,百姓也乐得看到有人能替他们教训一下这些恶霸,但若是把人打死了,京都的大人怪罪下来,那是要将所有人都抓去吃牢饭的。
明楼伸手向那公子哥儿的鼻下探去,确认已经没了呼吸。然后从袖中掏出一瓶化骨散,对准尸体轻洒,粉末粘上的地方,瞬间便被腐蚀成一具枯骨,再过半刻,便完全化作飞灰而去了。
至于那些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的家丁,明楼让小白点了他们的穴道,又将他们拖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巷道内打晕。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要查探他们的行踪,也会先用最大的力气去搜寻那个公子哥儿的踪迹。明楼打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的算盘,力求用最短的时间摸清楚邀月阁的内部,然后安全的返回总坛。
此时夜已近四更,仍旧在街上逗留的人已经很少了。
明楼和小白悄悄地接近了邀月阁的后门,却意外地没有发现任何在门口守卫的龟奴,只有院前台阶上蹲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似乎正在举剑擦拭。
再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行刺不成的武林盟主吗。
明楼有些跃跃欲试,上次交手不成,令他遗憾不已,现在梦想中的对手就在眼前,心中的激动之情怎么也收不住。
但问题是武林盟长期占据京都,这里一直是他们的大本营,如果贸然出手,引来各方势力讨伐,这把就有点玩大了。
“教主。”小白轻轻拽了拽明楼的衣角,“我们要不要带上人皮面具?”
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看到明楼点头,小白便将两张面具从随身背着的锦袋里掏出来,明楼接过一看,这人皮面具竟然不似传说中的厚重血腥,反而是触手温润、光滑如水的模样。
将面具按照脸庞的轮廓轻轻按压,待面具与脸上的皮肉贴合,便是用手去撕,也不能发现任何异状。
明楼带上面具,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俊俏公子哥的形象,而小白,则变成了一个阳刚味十足的武夫。
明楼对小白的坚持一直很无奈,即使是在魔教里,小白也只喜欢与那些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的高个大汉相处,而他自己更是做梦都想变成野蛮粗壮的模样。
“门外的兄台,何必鬼鬼祟祟,要进便进。”
门内的慕秋黎一声嗤笑,似乎早已发现了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二人。
明楼不再迟疑,拉着小白,便踹开形同虚设的后门,一副贵族公子的做派,大摇大摆地行至慕秋黎面前,笑他多管闲事。
“堂堂武林盟主,坐在这花楼后院充当护院的打手,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吧。”
慕秋黎却并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仍旧是那般淡淡的笑着,“两位夜半在花楼后门处嘀嘀咕咕,莫不是丢了钱袋,来这花楼充个采花贼吧?”
明楼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既然不能开打,就只能智取。
“我们兄弟二人听说邀月阁内素有武林盟的人来往,才一路从魔岭赶到京都,为的就是能加入武林盟,根除魔教,还天下一个太平。”
慕秋黎听了,更觉好笑,“可你们对着我这个武林盟主,可没多少客气。”
“刚才是我们唐突了。”明楼首先认错道,“还望盟主海涵,能让我们加入武林盟。”
这慕秋黎会出现在邀月阁,至少能说明此处一定是他们的重要据点之一,且花楼里达官贵人来来往往,更易于和朝廷打好关系。
这正道中人一直唾弃魔教所谓的恶行,自己却利用花娘收集和传递消息,当真是表里不一的典范。
“也罢。”慕秋黎将剑一收,站起身来,“你们跟我来。”
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进去了?
明楼觉得,这武林盟的防备也太松散了。不仅盟主大喇喇地在后门处洗剑,还随随便便就将陌生人带入据点。
人傻,钱多吗。
由后院进入邀月阁,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穿着各式薄纱在庭院处休息的花娘们,她们自顾自地谈笑,见了明楼他们进来,也不像前门的花姑们凑上来迎客,应当是牌头比较大的花娘了。
明楼摸摸鼻子,刚才在后院还不觉得,越是往里深入,越是感觉脂粉味扑鼻而来。
他的鼻子越来越痒,一路上喷嚏不断,明楼捂住嘴巴,试图让喷嚏就此止住。
“唔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