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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不惊的模样。原来他早就打算今天接她回来吃年夜饭,但就是什么都不愿说。
蔺沈带了她一把,“先去换衣服。”
她不想让大家等她一个,稍微收拾一下就下了楼。而就那短短十多分钟,大厅摆的那两桌全部坐满了人,陈梓和宜雅兰、关牧、齐飞、白芝还有那个小不点阿斗都已入席。她心里有些黯然,独独没有了宁晓。不过,现在她肯定很开心,至少比在她身边开心。想着,也释怀了。
她的位置安排在蔺沈旁边,关枚上来就是给她满上一杯酒,“宁小姐,欢迎回来!你再不回来,我们哥几个都快被大哥冻成冰渣了。”
蔺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立马讪讪的笑,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宁小姐你随意。”她也不推辞,抿了一小口。
陈梓和齐飞也向她象征性的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整杯干。她心里明白,其实陈梓并不喜欢她,但他又不能干涉蔺沈的私事。不过他和宜雅兰之间的感觉却羡煞旁人。白芝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很安静。但是齐飞对她却极为照顾。
阿斗自愿跑去跟苏妈他们坐在一起。苏妈心地善良,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心底柔软,好吃的尽往他碗里添。
蔺沈喝酒一向节制,这次却喝得有些多了。但他的酒品很好,几乎都没有失常过,就是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嘴角柔和,端得那是如沐春风。
关枚暗自嘀咕,“如果大哥每天喝高那一两次,大家也不用那么战战兢兢了。”
蔺沈却淡淡的吐出一句让关枚吐血的话,“你还没那个本事。”
关枚有自知之明,灌醉大哥他的确没有那个本事。谁让今天有人心情美美的呢?当然后面那句话他没胆说出来。
和往年一样,几人起了台子打牌,宁浅浅在蔺沈后面坐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斯条慢理的理着牌,一派轻松悠闲。
他们在牌桌上谈得就是牌桌上的事情,一局一局都玩得很精妙,个个都是高手。其实她也不大懂这个东西,只是跟着玩过几次,摸了个半生不熟,牌仔能认个其全。他们玩了几局,让她们几个轮着玩,宁浅浅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会。蔺沈含笑的捏了捏她的手,“算了,她那点水平,横竖是你们坑的份。”
关枚不服:“大哥,不带你这么护短的。”
蔺沈随手一只牌砸过去,关枚扁扁嘴,不吱声了。
空气有点闷,她躲到阳台上透透风,没想到白芝也过来了。她双手撑着栏杆,望着远处,“这次回来又想得到什么?你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宁浅浅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芝笑了笑,“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残损的便条纸,“这个你不会忘了吧?怎么样?交易还要继续吗?我想通了,我会跟你合作,不过,如果你反悔想取消交易,我就会把这便条交给大哥处理。不知道他会次会顺藤摸瓜……”
宁浅浅脸色刷白,双手紧紧的抠住栏杆,“你……”
“我只是想为我那虚度的年华,讨回一点彩头来而已。做人,还是自私一点好。”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原罪第119章
其实人生总是让人以为得到一切之后,给你设置一个更大的路障或是一道悬崖。而那时并不是你自认为可以越过或是避过的。
风夹杂着雪花刮在脸上,丝丝惊凉。
渐渐沉睡的城市,烟火绽放后寂静的夜空,都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气息一步一步逼近。
有些事情,即使挽救,也无济于事。命运不允许你出尔反尔,踏出了一步,后面九十九步都变成了身不由己。
她重新回到厅里,他们牌性正酣,宜雅兰和白芝都已上阵,女子打算总是缺乏一份随性,战战兢兢,忧前顾后,反而会把自己的处境逼到一个死角。
白芝抬眼扫了她一眼,弯了弯嘴唇,有些得意。她只当没有看到。
后来她靠在垫子上睡着了,混淆而可怕的梦境从来没有间断过。在梦中挣扎着醒来后,她已经躺在了那张kinguje大床上,昏暗的壁灯下蔺沈倚在床畔看着她。
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偎去,“怎么还不睡?”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有些不羁的美感。
“还早,你先睡。”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边已拂晓,隐约可以听到外边的鞭炮声,她索性也不睡了,舒服的在他怀里享受难得的安逸。
他的大手罩在她在发顶轻轻的摸挲着,“明天我们去看宁爷。”
话罢便感觉宁浅浅身体有些僵硬,然后微不可闻的低喃了一句‘对不起’。
她渐渐放松下来,笑了笑:“好。”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及到宁老你子。可以说,宁老爷子在宁浅浅仍是一截不可忽略的利刺。当初宁老爷子骤然离世,蔺沈选择了继续欺骗她,而不是拒实相告。当时宁老爷子是蔺沈控制宁浅浅的重要筹码,他心里明白,如果让她知道宁老爷子过逝,依照她的个性,不知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所以他唯一的选择都是掩去一切。当然,不可否认,他存在着私心。
休息了一日,隔日直飞洛杉矶,中途没有停顿,专车直达墓园,他俩一身黑衣,站在肃冷的墓碑前。宁浅浅摘下墨镜在老人的碑前嗑下三个响头,不一会儿泪便湿了脸颊,哽咽的说着:“爷爷……对不起。”
她最爱的爷爷,她却未能送他最后一程,这是她一生的遗憾。如今,他们祖孙俩阴阳两隔,她再也没有尽孝的机会。
“我要把爷爷带回去。”她轻轻的说:“这里全是一些高鼻梁的老外,他肯定住得不习惯,很寂寞。”
“好,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