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全家人坐于餐桌前,不同与以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都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没有人作声。
壮壮每每被赵姨喂了一口饭就扭头看着母亲,看着她额头上包着纱布的伤口。
“下次开车要小心,最好是让李恺载你们去逛街,你们两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让人省心;”老爷子吃了口饭,又小啄了一口汤,看了一眼大儿媳,又瞄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小儿媳,白老爷子以为她只是被吓懵了。
“知道了!”钟晓媚目光闪烁,最终落到了儿子那好奇的脸蛋上。
“晓晓。”壮壮见母亲看着自己,他忍不住的开了口。
“嗯?”钟晓媚应了一声,伸手为儿子拭了拭沾了汤汁的嘴角。
“疼吗?”壮壮撅了撅嘴,他长这么大,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看到各种病人也不在少数,这回居然看到自己的母亲脑袋上缠着纱布,小大人的他不免也有些心疼。
“不疼!”钟晓媚露出笑容,有些勉强,宠爱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菜不合胃口?”白匀打从医院接到肖田田,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见她吃得很少,不由的皱眉。
“呃?没有;”肖田田摇了摇头,连忙扒了一大口米饭,连菜都没有夹。
白匀看着她的举动,心尖儿开始不安起来,她今天举止很奇怪;
“吃慢点!”亲手为她夹了菜,白匀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下次若要去逛街,就叫李恺接送你们,知道吗?”
李恺的驾龄已经有十几年,光为白家开车都已经七八年,他的技术足以让任何人放心。
“嗯~~”肖田田自从被白匀提醒了一声后,吃饭吃得特别香,就似乎恢复了以前那天真无忧,眼里只有钱与美食;
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陶醉人,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
一直晚上,肖田田出奇的乖巧,白匀说什么,她都会顺从的答应,一反往常,让他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情深,她的软弱(7)
一直晚上,肖田田出奇的乖巧,白匀说什么,她都会顺从的答应,一反往常,让他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匀收回凝视着夜空的视线,他今天落下一整个下午的活,本来想趁着晚抓紧时间忙完,然而开着电脑他却心不在焉。
最终,伸手关了电脑,白匀决定回卧室。
才刚刚开启了卧室的门,却是看到肖田田正好从浴室里卷着浴巾出来。
肖田田一头湿嗒嗒栗色顺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肩窝,不断的流着水滴儿;因为洗的热水浴,让她精致的脸蛋上一片氤氲,修长白皙的腿踩在地毯上;白匀的突然出现让她小脚趾儿不安的卷伸着。
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忙到很晚,肖田田咬了咬唇,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穿着蓝色衬衫的白匀含着笑,朝着她大步走了过去,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里那股子莫名的不安,瞬间消逝全无。
“我帮你吹头发;”她身上沐浴的清香让白匀心尖儿一颤。
“你工作忙完了?”肖田田乖巧的顺从着他,他为她吹头发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几乎有他在场,他便会主动的为她吹干头发;
“嗯!”把她抱到梳妆台前,白匀先去取了一条干毛巾为她把湿漉漉的发丝擦干,然后才拿起一旁的电风吹开始熟练的为她吹起头发来。
肖田田也不作声,乖巧的坐在镜子前,望着镜子中好看的白匀,好几次她都红了眼眶,又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在她的心底,一直压抑着一股对白匀的愧疚,他越是对自己这般好,她的心便越是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她也知道,迟早,她会因为心底这股愧疚而彻底的爆发;
到时候她应该怎么面对他?
白氏这么庞大一个家族企业,自然是有继承人,虽然说壮壮是白家的血脉,但不同的是,那毕竟不是白匀的亲生骨肉。
白匀虽然手上一直是忙着为她吹干发丝,眼神却是一刻没有闲置过,终于在第二次看到肖田田又红了眼眶的时候,他摁掉了开关。
“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白匀一脸的心疼,她的举动,还有表情,太过于诡异了。
难不成她下午听到自己跟陈医生的对话了?没理由啊?当时她是与嫂子一起回来的,如果她听到了的话,嫂子也应该听到了。
肖田田吸了吸鼻子,从镜子中对视着白匀,静静过了好一会才悠悠用带着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所承受的压力便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