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儿,也就是感觉……”
他没把话说完,而是说到一半给停了下来,斜瞄了一下眼项翔的脸色,再接着试探地问:
“王老板,你们那矿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万才跟淋了一头沥青一样,脸色铁青的瞅着虞斯言,强扯出笑容,说:
“虞老板说的脏东西该不会是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吧,没想到虞老板还信这些。”
一边儿的项翔重重的把碗筷放下,扭头对虞斯言斥责道: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些玩意儿,你就是昨儿晚上吹凉了。”
虞斯言一改前两天万事不着急的态度,虎起脸生气地冲项翔嚷嚷道:
“是不是吹凉我不知道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项翔咬了咬腮帮子,冷森森的眸子瞪着虞斯言,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我不信你,是老子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身体不舒服咱们就上医院,你他妈能不能别跟个七八十的封建老迷信一样,真他妈傻逼。”
本来是演戏,可当项翔真冷眉冷眼的瞪过来,虞斯言还真受不了这个,一下子就火了,他拍案而起,扯着嗓子怒喝道:
“你说谁傻逼!我前两天还好好的,昨儿烧了请佛的符纸就这样儿了,我真能感觉到那种阴气,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项翔冷冷的刮了虞斯言一眼,别开脸,哼笑一声,无不嘲讽的抛出一句:
“你别告诉我你还能通灵啊。”
虞斯言光是瞅着项翔这傲慢无礼的模样就气得头顶盖儿都要冲开了,居然直接一拳砸了上去,后面的台词都省了……
项翔是瞅见虞斯言那拳头朝他飚过来的,可他还是结结实实的承受住了。
这一拳力道大得将项翔的脸都砸偏了,脸颊瞬间青紫渗红。
虞斯言揍了人,把自个儿倒是揍懵了,他举着拳头傻站着,呐呐道:
“你怎么没躲?”
项翔黑得发亮的眼睛瞪着虞斯言,你说呢!
王万才站起来,拦住已经傻愣的虞斯言,说:
“虞老板别生气,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儿就动手呢。”
虞斯言纳闷儿的想,是啊,咋就动手了呢?
“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去查查的,一定给你个答复。”
原定好的台词还在虞斯言脑子里,可他现在有点懵,已经没办法做出生动的表情了,只是木愣愣地说:
“等你给我答复的时候,说不定我都已经死了。”
说完,他抬脚有些虚浮的朝楼上走去。
王万才被虞斯言这六神无主的模样刺激得心尖子瓦凉,这和前两天他见到的那个虞斯言完全是两个人……
项翔见剧本演完了,也跟着站起身。
王万才猛地回过神儿来,这儿还有一人呢。
他赶紧说:
“项老板还是冰敷一下的好,不然会肿起来的,虞老板信这个,你也别和他死拧,这种思想是刻进人骨子里的,很难再改变,不过你还是劝劝虞老板,明儿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项翔心情大不好,甭说正眼儿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径直上了楼。
王万才对项翔的漠视很是不满,但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早就顾不上这些情绪了。
……
项翔一进门,虞斯言就站在门口等着,他别了虞斯言一眼,反手关上门,绕开人顾自往房里走。
虞斯言跟在项翔后面,笑着讨好道:
“哎呀,大老爷们儿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儿生气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动手了,估计是你长得太欠揍。”
说完,虞斯言还自娱自乐的笑了几下。
项翔脱掉外套,扭头幽怨的瞪了虞斯言一眼,躺倒在床上,背对着虞斯言,露出冒着丝丝寒气的后脑勺。
虞斯言笑容一垮,叹了一口气,
“是我手欠,是我对不住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老子还没这么哄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