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精神把项翔叫到了床边,问起了下午的情况。
“你去看了,觉得怎么样?”
项翔倍儿自觉的爬上床,坐到虞斯言的脑袋边儿,
“趴着,我给你摁摁。”
虞斯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项翔跪在虞斯言身体两侧,俯下身轻重有度的给他按摩起了肩颈,声音放低,语速放慢,轻声细语地说:
“我去他家的小区看了,照了点照片,你明天看看就成,我还问了一下物管,缴费或者是小区开会什么都是他老婆出席,周围的邻居都觉得他老婆人不错,不过倒是都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
项翔的按摩手法特别好,虞斯言浑身肌肉都放松了,再加上项翔低沉又磁性的嗓音跟催眠一样儿,搞得他整个人昏昏欲睡。
“恩……还有呢……”
项翔再放低了点声音,轻悠悠地说:
“他老婆的公司我也去了一趟,见到他老婆本人了,我看她是那种女强人类型的,性格应该比较刚烈。”
虞斯言有点入睡的状态,哼哼唧唧了几声就没音儿了。
项翔把床脚的檀香盘子端到床头上,默默的继续给虞斯言按摩,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减轻,却越发细致。
他光明正大的抚过虞斯言的每一寸后背,摩挲过每一条小伤疤,在后腰的位置不越雷池的打住,重新从肩颈又开始。
专业的按摩并不是一个轻松活儿,项翔给虞斯言按摩了整整一个小时,额头缀满了汗水,浓黑的剑眉也被汗水沁湿。
他听着虞斯言低沉的酣睡声,慢慢的抬起手,撑起跪红的俩膝盖,无声无息的睡在了虞斯言身边。
项翔脱掉汗湿的罗汉衫,顺便擦干了脸上和身上的汗水,然后随手丢到了床底下。
房间里的大风扇呼啦啦的吹着,项翔每动了一下,身下的硬板床也跟着‘咔吱’的叫一声,他没管还开着的大灯,生怕一起身就把虞斯言给吵醒了。
小心翼翼地动了几下,他挪到虞斯言身边,紧贴着虞斯言滚烫的皮肤,仔细的看着虞斯言冲着他别着的脸。
项翔薅开虞斯言脸颊的碎发,够着脖子轻啄上虞斯言的唇。
只一下,他就赶紧撤回了头,闭着眼狠狠的深呼吸了几口,强抑住所有暴躁的念头。
项翔平复了好一会儿,幽幽的吐出一口凉气,用脸蹭了蹭虞斯言的颧骨,轻叹一声,把头放到了枕头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是虞斯言一个多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一点不热,跟抱着个大冰柱子似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七点一到,虞斯言耸耸鼻子,砸吧了几下嘴,慢慢的睁开眼睛,视线一打开……一张男人的大脸!
“啊!!!我操!”
虞斯言再一次大受惊吓。
“言言,你能撒手不?我尿都快憋不住了。”
虞斯言滚到嘴边的怒骂顿时止住,这才发现项翔被自个儿当成的铺盖卷一样抱着。
他立马触电一样松开四只爪子,燥红了一张脸喝道:
“你他妈怎么又跟我这儿睡着!”
项翔走进洗手间,无辜地说:
“我昨儿晚上给你按摩,是你一下子就把我呼倒的,然后就这样儿了。”
虞斯言挠挠头,想了想,确实有可能。
“那你不能推开我啊!”
项翔从洗手间走出来,眼巴巴的瞅着虞斯言,一脸的‘我不是怕吵醒你么’。
虞斯言看着项翔这二逼样儿就头疼,他不耐烦地朝项翔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
当家的一发话,项翔这听话的‘小媳妇儿’得令立马就乖乖滚厨房去了。
虞斯言头一次大夏天睡一晚起来没一身臭汗,不过他还是照着习惯去冲了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