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无休止。太阳刚刚露面,就听到了乔琪那熟悉的声音。只不过一晚而已,阴阴柔柔的感觉已经给白恋留下了印象。
起身,套上纯白的浴袍。轻轻的脚步声像是不忍心打扰熟睡没多久的白恋。拉开素色的落地窗帘,赤色的阳光射进房中。抚摸着白恋看上去有些惨白的脸,像是可怜她,转瞬即逝,再次变得黑暗。
“说。”乔琪倚着欧式的半圆栏杆,修长的五指撩起额前零散的黑发。
听了没多久,狭长的眼睛生出了怒火,没有作答,轻轻掐断电话。面相别墅脚下的绿野。一望望不到边际。
在走向浴室之前,驻足看了看床上蜷曲的人儿。早已不见了昨夜的惊恐,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他退步到床边,顺着床沿坐下,撩开搭在白恋眼前的发丝。
白恋,最好贪恋眼前的一切。你的所谓,会让你感到失去心般的痛苦。
乔琪走了。那是白恋在隐约中感受到的,这样她睡得更熟了。此刻的迷失自我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她不就是要享受现在吗?未雨绸缪现在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
醒来已经是要到中午时分了。她向来都是这样,和朋友一起嗨到半夜。昏昏沉沉的回到酒店,那是倒头就睡。清醒之后就是一阵避不了的头痛,那时多半都是正午了。在白恋的记忆中,几乎是没有早上的概念。
穿好不知是谁准备的衣服,走到浴室里打算简单的打理一下。却又想起昨夜乔琪说的,不化妆挺好的。哼!她就不信这个邪。话说酒壮怂人胆,却在她白恋身上丝毫不管用。越是喝酒,就越胆小。虽然没有浓妆艳抹,还是小小的打扮了一下。
她算是想清楚了,不就是个乔琪嘛。管他干啥的,她今天出定这个门了!
白恋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翻箱倒柜不停的找。看起来他乔琪不缺钱,原来喜欢干这种勾当。
出了房门,白恋顿时有种自刎的想法。左右两边都是看不到头的长廊,这样可是会耽误她出逃的最佳时机的。
貌似这个家不像个家。就是一个装潢得像天上人间的铁笼一般。明明自由就在一墙之隔,却也只能遥望。白恋照着记忆中的路线走着,可是这个条路很模糊。
走下长长的复古式盘旋楼梯,突然发觉昨天那站满整个屋子的下属都无影无踪迹了。在客厅里也是一个人的气息都没有,这不会是在荒山老林里吧。
平时对背后的东西都比较敏感的白恋,感觉到了身后有一行人正扫视着她。
“Miss White,this is your cell phone.”一句带着英伦风情的话语窜过身后来到跟前。
不知哪来的尴尬,白恋看着面前棕发的外国人就有些不自在。她虽然英语不怎么样,但是也不乐意已经把丢了几年的英语单词再拉出来过渡一遍。
“Er…… you speak ese?”白恋有些生涩,试探性的问他。
没曾想他缠绕着绅士风度微微一笑,应声说“可以。”然后递过手机。
这就让白恋轻松了不少,同样的笑,在她的脸上能看出不同感觉。那是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颗颗细腻的水珠落在了白色的莲瓣上。只需一绺阳光,就能熠熠生辉。
不对啊,这不是她的手机。白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该不会是这管家拿错了吧。
“Sir”她顿了一下,明明是自己要求说中文的,怎么现在倒还……“那个,我自己的手机呢?”
他微微弯了弯腰,说“这是乔少吩咐下来的,恕我们不知。”
“白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虽说这管家的中文不赖,但是却充斥着西洋的味道,始终让她觉得不舒服。招了招手让他们退下了。
白恋点开手机,却发现里面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一条短讯也没有。她这么活生生的一人不见了,难道高易呈就不关心一下吗?他可真没心没肺的。
把手机拿在手上,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究走向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黑腻得发亮的木门上面镶着两个赤金的把手,镂空的雕花纯然而大方。可是现在不是她欣赏的时候,要是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也不迟。
“乔少,现在家里出了急事您是否能回来一趟。”
被人押着的白恋,满脸的怨恨看着刚才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管家,可现在她出了事就立马给乔琪打小报告。不就是坐了他的车吗,至于这么小气?
白恋越是挣扎,那俩人就把她押得越紧。到头来细细的汗珠都渗出了额头。轻轻的喘着气,看着一屋子没有人情的人。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那时乔琪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后就立马起身离开,不会多说一句话就结束了各个部门准备了许久的资料。因为管家打电话来说,白恋为了出去和自己的手下大打出手。
这个女人可真的不省心!
看到那是曾经以为自己的光明大道的门敞开后,白恋沉重的低下了头,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在乔琪一身冷气的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是不屑吧。
双腿交叉着搭在水晶的茶几上,端起早就备好的红酒,细细的体会刚入口的醇香,而后面的浓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就是不爽,还这么无视她,要杀要剐就尽快吧,让满屋子的人看她这么低声下气他就开心了?
“我说过的话,你没记住是吗?”
白恋似乎已经和他相处了很久一样,再也不会像昨晚那样害怕。反倒直视着乔琪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猛的一惊,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血色。
“你要留我干什么?”白恋还是有些无奈带在语气里。
他放下双腿,说了一句他心情好的时候自会告诉她。“但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而且你没有回答我问你的话。”
白恋在被那两人放开之后,瘫软的坐在地上“乔琪,我不就是无意坐了一次你的车而已,你至于把我关在这里吗?”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迄今为止,他们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过乔琪的全名。白恋,是第一个。
出乎意料的,他笑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乔琪愤怒的把高脚杯砸在茶几上,离茶几并不远的白恋被飞溅出来的红酒打湿了衣裳。玻璃渣滓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跟它散出一样的光。管家立马递上毛巾,纯白的毛巾在乔琪手上走过一次后,也染上了殷红色。
他看也不看的把毛巾甩给管家。起身走到白恋面前的茶几上坐下。
黑色的皮鞋勾起白恋的下巴,让她不情愿的看着乔琪,眼中的委屈与渴望在一个无情的男人眼里,就是会让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