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云雀恭弥就被樱花围绕,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如他所说一般,勉强支撑的浮萍拐也握不住,身体动也动不了了。
一场本该属于强者之间的打斗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你的表情好像在疑惑,为什么你本人都不知道得了晕樱症,而我会知道,”六道骸拽着云雀恭弥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与之对视,“那么,为什么呢?”
他松开手,毫无支撑力的云雀恭弥勉强用手撑起身体使自己不至于趴在地上。
看到云雀恭弥不服输地咬着唇不发出声音,狭长的凤眸死死地瞪着自己,六道骸有些意外:“哦呀,你不是在想如果没有这樱花就好了吧?”
“那你就错了,我见过好几个像你这种程度的人,全都被我解决了,”他站起身,走到云雀恭弥正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地狱般的地方。”
六道骸的右瞳鲜红似血,闪着冷冷的光:“那么,我们继续吧。”
惨绝人寰的殴打仍在继续,云雀恭弥一直都是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一毫痛苦的呻吟,狠狠地瞪着六道骸,丝毫没有服输的意思。
六道骸并没有遇到过逞强这样坚持的人,从前的家伙通常到了这个程度都会开始求饶,看着他们的扭曲丑陋、恐惧地求饶的面孔,他会发自心底地觉得愉悦。
但是云雀恭弥只是瞪着他,眼神坚定,没有一丝一毫求饶的意味。
他灰蓝的凤眸闪着尖锐的光芒,让六道骸一阵烦躁——明明是他有利的局面,明明他是压倒性的局面,那眼神却仍旧不屑一顾,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失败者。
真是该死的眼神,竟然让他——
“那个家伙怎么样了,骸大人?”nice,全中!城岛犬保持着投掷完怪异的姿势转脸问六道骸,“那个并中的老大,叫什么麻雀还是小鸭子的?”
“还是不对,”六道骸对城岛犬与动物无差的记忆力表示无奈,“是云雀,云雀恭弥。我让他躺在那边了。”
“诶……那家伙还活着啊?”城岛犬有些惊讶,毕竟之前的人都是被六道骸直接干掉,几乎没有还活着的——而且听六道骸的口气,似乎也没有拔了他的牙齿?
“对了,”六道骸打断城岛犬的思绪,非常拙劣地转移话题,“千种呢?”
“阿柿去会会那个第三的了。渐渐麻烦起来,不知道能不能确定。”城岛犬没有发现六道骸的小心思,有些烦躁地吐了吐舌头,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种心情我明白,”六道骸敷衍着,“总是碰不到钩啊。”并盛的最强不良少年云雀恭弥也不是,看来彭格列家族的人也不强。
提到云雀恭弥,六道骸眼神变得很复杂。
他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杀了那个云雀恭弥呢?
是因为他的眼神?坚韧不服输的性格?
——甚至,他还特地将他安置在那个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安全而隐蔽的地方?
云雀恭弥恢复意识之后,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疼。全身上下都很疼,哪怕靠坐在这里不动,只是呼吸一下都特别疼。
……看来是有肋骨折断了啊。
他现在所在像是一个小小的隔间,前后左右都是墙——不过面前这堵墙更像是障碍而非承重墙,从墙未封闭的上方,有光线朦胧地透进来,空气也由此而流通,让他不至于窒息而死。
迅速打量过周围之后,云雀恭弥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颊边略痒的触觉。
软软的,暖暖的,毛绒绒的。
接着略暗的光线,他能勉强看清楚是一只圆圆的小鸟。身上是一层黄色的绒毛,看上去很可爱。
“醒了,醒了!”黄色小鸟扑棱棱地从他肩上飞起来,绕了一圈之后,想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落脚,却像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一般,放弃了这个落脚点,最终停在了他伸出的手上。
他现在身体几乎用不了力气,连离开这个半封闭的隔间都做不到,还是暂时休息一下为妙。这只小鸟倒是有趣,打发一下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要学并中的校歌吗?”云雀恭弥对着他掌心的小鸟难得温和的问。
小鸟像是懂了一般回答,又像是纯粹地学舌一般重复道:“校歌,校歌!”
云雀恭弥摸了个空,这才发现他的手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去。大概是他被不知道什么人移动到这里时,中途丢了也说不定。
“校歌,校歌!”像是催促一般,小鸟如此重复。
“啊啊……”因为肋骨折断,云雀恭弥每次呼吸都很痛,说话就更疼,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都是疼,也没差多少。
“緑(みどり)たなびく——並盛(なみもり)の——”他伤痕累累、略显狼狈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绿茵葱郁——并盛的——)
“みどり——たなみく,#!@%¥#——”
“不对哦,是び,み——どりたなびく,なみもりの——”他带着极少出现——或者说是从未出现也不为过——在他脸上的温和的笑容,令人难以置信地耐心教着小鸟唱着并中校歌。
“み——どりたなびく,なみもりの——”
小鸟口中的并中校歌几乎没有一个音在调上,可云雀恭弥却温和地夸赞:“嗯,唱的不错。”
“大(だい)——なく,小(しょう)——なく,并(なみ)がいい——”
(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
“だい——なく,しょう——なく,なみがいい——”即使听到心爱的校歌被唱的面目全非他也不恼,轻抚着小鸟的身体,仍旧温柔又耐心地重复着。
“だい——なく,しょう——なく,なみがいい——”又是高了N度的声音。
“很好哦,”云雀恭弥看着认真学着并盛校歌的小鸟,动作温和轻柔像是怕弄疼它,纤细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它的羽毛,“去吧,唱一遍——”
“绿茵葱郁——并盛的——”小鸟听得懂一般呼应他,从最开始的一句唱起,扇了扇翅膀,绕着他飞了一圈,“不大——不小——中庸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