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还是没和云雀恭弥一起走,但对方的妥协以及成功助攻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与云雀恭弥让沢田纲吉的心情非常好。
云雀恭弥莫名其妙地看着沢田纲吉简直周围都冒小花的状态离开,最终选择不去纠结。
——然而当他到了风纪财团基地,才发现自己放心地太早了。
就算是建在地下,也还是古典和风建筑。基地的布局并不陌生,总的来说和本家的宅邸是差不多的构造,即使大了不少,但还没有到会让他迷路的地步。
可就是喜欢不起来,也完全不觉得亲切。
布局相似,然而气氛——如果空旷的宅邸里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太过陌生。庭院是幻术构筑以及全息投影的综合产物,真实度还不错,尚在十年后的云雀恭弥的忍受程度之内,可他看在眼里就觉得假。特别假。
将尼二:全息投影配合幻术装置我也是很辛苦的好吗!
在基地入口来回一次,确定在没有草壁哲矢的情况下,他也能够出入无碍之后,云雀恭弥果断离开了基地。
在那种地方呆着,总有种微妙的束缚感——不像是作为主人,反而像个客人一样,他呆在那个基地,完全没有归属感。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第二天,云雀恭弥离开基地的时候没有对任何人说,彼时草壁哲矢去往彭格列基地进行情报互通,成功甩掉尾巴一个人出来的他有种微妙的感觉——
一个人,这才应该是他最普通的状态——即使在其他人看来会孤独或是寂寞,可他却完全不这么认为。软弱、感到孤独寂寞、想要群聚,都是草食动物才会有的行为。
然而被迫群聚久了,他竟然会觉得一个人有些违和。
来到了并中校门口的云雀恭弥放弃思考这些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草食动物才有的想法,打量了一下正门以及教学楼正面,满意地发现这里毫无变化。
不论是铁门的样式,还是一旁烫金的「并盛中学」四字,都与他记忆里的十年前相符,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未变——维护的很好,看上去并不像是经受了十年的风雨洗礼。
按照路上草壁哲矢所说,现在应该是九年零五个月之后,也就是说,是寒假时间,所以并中完全没有人。这也省的他还要看到那些学生——不管认不认出他来,都很麻烦。
学校主楼正门是上了锁的——云雀恭弥摸向裤兜,发现钥匙还在。一天之前他还在十年前的并中天台上睡觉,并且难得地带了钥匙然后现在的他已经被送到了十年后,却站在没什么变化的并中门口——
成功用十年前的钥匙打开了正门,云雀恭弥既觉得理所当然,又有种微妙的感觉——十年都不换个锁吗?
校内只有正门是上了锁的,其他教室——除了校长室和年级主任办公室和接待室之外,都没有上锁。挨个巡查过一遍校内,又成功用十年前的接待室钥匙打开了接待室的门,坐在似乎没有变过的椅子上,云雀恭弥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是十年后的世界。这里是十年后的并盛中学接待室。
可是接待室并没有其他人用过的痕迹。摆设也好,气氛也好,仍旧是他熟悉的样子,一切都是按照他现在的习惯布设。而且,没有落灰。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愉悦。不论过了多少年,并中仍旧是他的并中。
然而,拉开抽屉之后,他的心情却又糟糕起来。
纸张保存的还好,并没有破碎或是虫蛀,可那泛黄的样子,却在无声地告知他十年时光的流逝,以及这里被弃置的事实。
如果这里还在被使用,抽屉里的纸张怎么可能会泛黄?……十年后的他毕竟已经有了风纪财团和基地,不再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想想也知道没有人敢从他手里接手并中或是接待室。
所以,接待室这么干净,果然是有人定期打扫的缘故?
云雀恭弥推回抽屉,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接待室,锁上门之后,径直上了天台。
这不是他的世界。这里也不是他的并中。
即使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当清晰地面对事实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高兴。
扫视天台一圈,发现和记忆中依旧相差无几,除了消防水箱和护栏看上去比较新之外,其他一切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只有他的天台却让他觉得有点违和。
云雀恭弥单手枕于脑后躺了下来,另一手却拿着之前入江正一解放的「新战力」——彭格列匣子。看上去很有趣,与之前他和那个粗眉毛打的时候,开启的浮云纹样的匣子不光从外形上,从感觉上也不太一样。
这个看上去更强更有趣一点。虽然标有彭格列的徽印让他感觉自己被冠上了彭格列之名而不太爽,不过看在战斗、匣子、指环、沢田纲吉都算有趣的份上,也就算了。
听到微妙的声音,云雀恭弥抬头却发现是云豆飞了过来,并且落在了他翘起来的鞋尖——他出基地的时候云豆正窝在他的头顶,可是走了没多远就飞走了,没想到和他一样来到了并中。
旁边那栋教学楼天台大门被人用力地打开,紧接着一群人吵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雀恭弥不用偏头去看、也不必细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那些一直在群聚的人。
很明显,沢田纲吉也是其中之一。
云雀恭弥不在意他们,不代表他们——尤其是沢田纲吉——不在意这边的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在和蓝波的吵闹声中,余光瞥到了这边的天台——距离太远,视力再好也根本看不清楚,他只能勉强看清人影的衣着,考虑一下会到这里的人选就知道肯定是云雀恭弥,于是向这边大喊:“云——雀——学——长——”
再喊一句「我——爱——你——」就超神了,而沢田纲吉并没有这么做,除非他想要被云雀恭弥立刻拉黑。
“……”云雀恭弥的心情微妙的有了点点上扬的迹象,不知是懊恼沢田纲吉的声音还是自己上扬的心情,他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改为背对着几人。
现在的话,有点不太想面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