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云雀恭弥的确是冲动作祟,却也不全是。
他所经历的未来,还有他被送去的未来,不论从前如何,最终沢田纲吉都是喜欢云雀恭弥的——就算回到过去的是那个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年记忆的、毫无成长的、仍旧暗恋着笹川京子的废柴纲……未来多半也会像他这样,很早就动心,却很迟才意识到。
……他相信,不论哪个世界、有怎样经历的沢田纲吉,最终都会喜欢上云雀恭弥。
所以——这样,哪怕他回到那个未来,这个过去的沢田纲吉也能尽早意识到……就算,大概会有一番不小的波折。
况且——
「从你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一瞬开始,过去已经发生了改变,经历了这些战斗的你,早已不是过去的我。」
——那个未来的沢田纲吉曾经这样说。
……所以,重生回来的这一年里,多少也有所成长的他,也已经不是那个死于白兰之手的他了——他多半是,回不去了……而且在未来决战时,云雀恭弥态度改变得那么明显……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要抓住机会更进一步。
就算回去之后会被狠狠咬杀,这么亲一下……他也不亏诶嘿嘿嘿嘿嘿//////
“呐呐Reborn,为什么纲笑的这么恶心兮兮?”←没有看到某一幕的蓝波。
“……蠢纲的春天到了。”Reborn顿了顿,没有说在那之前他的死期大概会先到——这一年里他成长最多的恐怕是胆量。
不过超直感也成长了不少呢,Reborn瞥了一眼一脸在做白日梦表情的沢田纲吉。
他很清楚,江山易改,本性却难移,即使沢田纲吉已经不是废柴纲,已经领导彭格列十世走向了许多胜利,本质上仍旧是个胆小鬼——怕失去,怕被讨厌,怕被抛下。
所以,他既然敢那么做,大概也是超直感笃定云雀恭弥之后就算会狠狠咬杀他,也不会真的讨厌他恶心他。
——沢田纲吉的确是确信云雀恭弥不会真的因为这个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才会鼓起勇气亲上去的。只是他虽然有着不被讨厌彻底的自信,却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对方……毕竟也只是不被讨厌“彻底”的自信而已,他可没有不被讨厌、不被咬杀的自信。
不如说,正相反,他确定自己会被狠狠咬杀。
玛雷指环已经被封印,白兰再能干也毁灭不了世界了,沢田纲吉明明该放松下来,却仍旧心事重重。就像在未来时偷袭Merone基地一样,他听说那个未来里草壁哲矢曾经计算过他们获胜的几率,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最后,即使有着入江正一是卧底这样的外力因素,可到底也是成功。
所以,即使是被超直感否定的可能,他也害怕自己会被云雀恭弥真的讨厌。
他是察觉到了云雀恭弥在未来世界时明显的妥协和软化,从最初默许草壁哲矢开启两个基地之间的通道,到后来决战前夜不是守着并中而是跑到森林里等他,以及最后战斗结束他用唇语说的那句“你做到了”……甚至,在那个世界最后,他吻上他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抽出双拐咬杀他,都已经是再鲜明不过的改变。
可是他还是不清楚,他在云雀恭弥心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他闭上眼加深了吻的时候,除了冲动,除了为有可能出现的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着想之外,又何尝不是为了试探云雀恭弥的底线。
只是……“这样请假在家也不是办法啊……”沢田纲吉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刚到未来世界时,知道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时空尚且可以忍受,可是现在……连续请了两天假没去上学,两天没有见到云雀恭弥,他已经到了极限了……
沢田纲吉坐起身,决定今天去上学:早晚都要被咬杀,早死早投胎!
-
一天前,清晨,接待室。
草壁哲矢看着云雀恭弥放下二年级的考勤表,脸色同昨天早晨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员长,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站起身。
“那转校生……”
“你看着办。”走向门口。
“……委员长……?”
“巡逻。”摔门离去。
所有曾经穿越到未来的并中学生中,只有沢田纲吉一个人请假没来,理由是发烧——笹川京子一个非战斗人员在时空跳跃后都能来上学,为什么就他会发烧?
云雀恭弥相信才有鬼呢。
更何况,一天也就算了,今天已经是第二天,还不来?
这么明显的逃避,云雀恭弥当然看得出来——就因为看出来了,所以他的怒气值一路飙升到破表。沢田纲吉也猜到了这一点,在校门口被云雀恭弥飞出一拐拦下也在意料之内,他有意引云雀恭弥到没人的地方开战,对方发现他的意图倒也没有阻止,而是同他一起拐到了另一条小巷。
——校规什么的都已经见鬼去了。
巷子的另一边是死路,沢田纲吉退无可退,甚至干脆退出了超死气模式,仿佛打算硬挨一拐让云雀恭弥消气。他这幅任君宰割的样子让云雀恭弥更加火大,毫不留情地挥出浮萍拐——沢田纲吉不是想硬挨吗,他成全他!
金属冷光自眼前划过,然后右侧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云雀恭弥没有燃起火焰。
本该打中沢田纲吉的一拐,最后时刻偏移了轨迹,在右侧的墙壁上留下深深一道凹陷。
如果真的打中了他,肋骨肯定会断不止一根。
右手的浮萍拐因为打到坚硬的墙上已经折了,云雀恭弥随手扔掉,左手握着仅剩的一只浮萍拐后退了两步,蹙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人,灰蓝的凤眸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见鬼,他应该一拐送沢田纲吉上天才对,为什么最后硬生生打到了墙上?
——拜那一拐所赐,他现在右手都还是麻的。
因为超直感作祟,最后时刻放弃了防备的沢田纲吉却看着云雀恭弥笑了起来。他看起来与从前没什么不同,仍旧是云雀恭弥盖章定义的草食动物。
——可明明是这样的草食动物,却偏偏让他哑口无言。
“呐,恭弥……”
“这一拐,为什么没有打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