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来和这个未来的无数牺牲，那些被夺去性命的重要之人，无数次战斗，同伴们受过数不清的伤、女生和孩子们日日担惊受怕……

“唯有你，白兰，只有你，我绝对——不原谅！！”

“X BURNER——！！！”

火焰的输出再一次超过了之前的极限记录，白兰的身影在火焰中泯灭——

……咦。

沢田纲吉不确定刚刚是否是自己眼花，白兰他最后，似乎是往另一个方向瞥了一眼——那眼中流露的，是与他不相称的柔和，如果无视场景和状况，他看起来甚至就像个温和望着自己恋人的普通青年。

烟尘散去，沢田纲吉前方没有了白兰，只剩下一个大坑。很轻地叮一声，没了主人、失了颜色的玛雷指环落到地上又被弹起。

确认打倒了白兰，没了威胁，他这才好奇地向白兰刚刚看的方向看去——

最近才被冠以彭格列之名的橘发技师，神色木然地望着白兰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沢田纲吉发现自己虽然打倒了目前为止最大的敌人白兰，却一点都不了解他。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满脑子一己私欲（虽然对世界的恶意占了十之八九）的人，原来……他也有这样喜欢、并想要温柔以待的人。

可他没有。

既然也有重要的人，为什么还不能理解那些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

既然也有重要的人，为什么不会珍惜，还要做出那些无谓的事？

“——唔……！”

全身传来的刺痛让他的身形晃了晃，原来就算是这样训练了，解除枷锁的彭格列指环对他来说，负担还是这么重……

“十代目！”

“阿纲！”

眼前浮现的是白兰最后的神情，还有连身体都一同消失的尤尼与γ，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们……

他下意识地看向印象中云雀恭弥的位置，对方仍旧在，没有离开，而是恰好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对方没有再像一年前那个噩梦那样失望地转身离去，也不是他记忆中在未来重逢之前那样无动于衷——

「沢田纲吉，你做到了。」

——他看到，云雀恭弥用口型，这么说了。

即使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接收到对方的肯定之意。

……太好了……

即使有那么多牺牲，他还是做到了，阻止了继续发生牺牲的可能……

他的努力不是无用功，这场战斗是有意义的……

安下心的同时，更多的疲惫涌了上来，身体有些发软，他忍不住半跪下支撑着身体。

“哦呀，好不容易结束了，不过去看看吗？”

六道骸虽然没看到沢田纲吉做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一向冷淡不爱说废话的云雀恭弥，居然用口型说了句话——而且内容看起来几近鼓励——毫无疑问，是对沢田纲吉说的。

“没有必要。”云雀恭弥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另一边，表明了拒绝继续对话。

“嘿……没有必要……呐？”六道骸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又很快愉快地笑了起来——就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一向讨厌群聚的云雀恭弥……会过去，对吗？

他果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