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杀戮并非罪恶,而是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他需要这片土地,需要无尽的战斗,来宣泄那足以将他自身也一同焚毁的、来自颅骨王座的“恩赐”。
三个月,弹指而过。
这九十多个日夜,谭行如同彻底融入了荒野,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血浮屠的刀锋饮尽了无数异兽的鲜血,也曾斩开那些心怀叵测、试图将他视为猎物的拾荒者的喉咙。
他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体内的猩红能量在无尽的搏杀中愈发凝练凶戾,脑海中那些古老的杀戮技艺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恐虐的低语时而如同魔音灌耳,催他沉沦,却又被他以坚韧的意志和对家中亲人模糊的牵挂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只有在生死边缘的疯狂宣泄,才能勉强驾驭住这份几乎要将他反噬的“恩赐”。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眼神扫视间,已带着实质般的血腥压迫感,宛如人形凶兽。
……
与此同时,北疆市内。
林东和谭虎几乎找遍了所有谭行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数次冒险进入相对安全的荒野边缘区域,却一无所获。
谭行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仿佛人间蒸发。
林东心中的不安日益加剧,他清楚谭行离开前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谭虎则变得更加沉默刻苦,疯狂修炼,他坚信他大哥一定会没事!
在他心里,他大哥很强,什么危险,什么困难他大哥都能解决!。
……
景澜高中。
这三个月,学校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期。
大量学生成功突破至凝血境,强如蒋门神者也踏入了凝血境巅峰,外出历练的老生们也纷纷回归,带回了不少机缘和成长。
校园内风云涌动,天才辈出。
新生代迅速崭露头角,占据了话题中心。
曾经因百校联考和两校集训而声名鹊起,被誉为“狂风刀”、“血海狂刀”的谭行,却因长达三个月的彻底消失,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最初还有人议论猜测,说他是否执行秘密任务,或是参加了什么秘密部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说法开始流传.....他或许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荒野的某个角落。
毕竟,荒野吞噬天才,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新的天才崛起,旧的名字被遗忘,这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
北疆市荒野深处。
轰隆!
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裂地暴熊轰然倒地,脖颈处碗大的伤口喷涌着滚烫兽血,将周围地面染成暗红。
这头图腾境初级的裂地暴熊,竟被谭行单杀。
他单膝跪地,浓稠血珠顺着血浮屠刀尖滑落,周身蒸腾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
他缓缓起身,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眼中翻涌的赤红缓缓褪去,露出愈发深邃的漆黑瞳孔。
他从凝血五重一路搏杀,踏着无数异兽和邪徒还有那些心思不正的拾荒者的尸骨,硬生生将修为推到了凝血境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凝聚武道意志,踏入先天境!
但体内那股源自恐虐赐福的的毁灭冲动也愈发清晰,如同蛰伏的凶兽,时刻诱惑着他投入无尽的杀戮。
【恐虐狂怒】的特质他再未轻易动用,那敌我不分的毁灭欲望太过危险。
但【血掠残影】、【血刀诡步】以及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古老杀戮技艺,已彻底融入他的战斗本能。
此刻的他,仅凭凝血巅峰的修为和磨砺到极致的刀法,也足以轻松斩杀同级武者甚至是初到图腾境界的异兽。
至于那些图腾境的王者异种,谭行确是力有不逮,所以他只在自己能对付的异兽领地范围游走。
还有那群将他和林东赶入绝境的那群血爪山魈,早就被谭行屠灭一空。
谭行抹去脸颊溅上的血点,抬头望向北疆市方向,眼神复杂。
三个月的与世隔绝,疯狂的杀戮历练,让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带青涩的少年气息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又暗藏惊天暴戾的危险感。
“必须克制住……绝不能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眉头紧锁,呼吸略微急促。
体内那股名为“血渴”的冲动正不断冲击他的理智,如同毒瘾发作,又似恶鬼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