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如何能彰显尊贵呢?”张颂呵呵一笑。
“老张你果然高明。”姜华学会了吹捧,可张颂指指大堂,“真正高明的是那位。这才多久,就掌控了西城兵马司,得空还出去立了军功,若非资歷差些意思,那个代字早已去除了。”
“十六岁的西城兵马司指挥————嘖嘖!”张颂嘖嘖称奇,“果然是將门虎子啊!”
大堂里传来了唐青的声音,“老陈!”
“来了。”陈章华飞也似的跑进去,那姿態,让常彬忍不住骂道:“狗腿子!”
等看到姜华和张颂在不远处,常彬哈哈一笑,“本官玩笑。”
“这廝果然是个笑面虎。”姜华说。
隨即,陈章华带队,集结了数十弓手,簇拥著唐青出去巡查。
西城。
热情似火的夏季,也是京师最为繁华的季节。
商人们从大明各处贩运货物,沿著陆路或是水路直抵京师这座大明的心臟城市。
每天无数货物和钱財在此交易。
诞生了鸡滴屁的同时,也诞生了一些灰黑地带。
比如说,保护费。
比如说,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西城的一家酒肆里,混混头目杨启年正和一个商人喝酒。
大清早就喝酒,换做是別人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二人却喝的红光满面。
杨启年举杯,“如今北边警讯频传,赵兄能顺利把这批货物运进京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商人说:“这一路並不顺遂,路上极几度遇到麻烦,侥倖用钱財开道,避过一劫。所以老杨,此次交易,你该多给付我一成。”
“此事不是这么说的吧!”杨启年觉得热,伸手把衣襟扒拉开,“你赵成不容易,难道我杨启年便容易,接手了这批货物后,我得打通多少关节,你可知晓?”
二人一番爭执,最终以多给赵成半成货款结束。
“喝酒!”
觥筹交错,二人喝的酣畅淋漓。
临了,赵成喝了口鱼汤压酒气,问:“先前听闻你的手下说什么————那谁回来了,要小心?”
杨启年打个酒嗝,“老子在京师西城廝混多年,怕了谁来?安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趴著,趴著,哈哈哈哈!”
“谁?”
外面有人喊。
“兵马司办事。”
杨启年霍然起身,赵成愕然,“兵马司的人?”
杨启年举起手,示意他別说话,自己侧耳倾听。
“嘭!”
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杨启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哎!老杨,老杨————”
赵成愕然,但本能驱使他跟著逃。
“在这里。
赵成回头,就见两个弓手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张弓搭箭,厉喝:“跪下不杀!”
赵成反而跑的越发快了。
他觉得大腿后面剧痛,扑倒在地。
一个弓手过来,单脚踩在他的背上,喊道:“抓了个活口。”
“还有一人逃窜。”
杨启年衝到后面,轻鬆翻过不高的围墙。
他左右看著,这里是巷子,左侧一个老人在外面溜达,见到杨启年后,人老成精,毫不犹豫的进家,又探头出来,“虎子,回来。”
正衝著杨启年咆哮的狗儿呜咽一声,不甘心的进门,隨即砰的一声,大门关闭。
杨启年反向逃跑。
眼看著巷子口就在眼前,他心中大喜,回头一看,追兵才將出来,不禁乐了。
他再度回头,巷子口那里多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