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暗骂。
他耳朵微动,乌尔罕冷笑,心想那些人都是精锐,除非你的眼睛能透过雨幕看到他们包围的方向,否则你难逃一劫。
唐青突然策马掉头,乌尔罕纳闷,心想这不是自投罗网马?
一会儿后,唐青再度掉头。
他一迴转向,一会儿停住。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林子。
雨停了,唐青下马,把乌尔罕抱下来。
乌尔罕回头,绝望的发现,追兵竟然消失了。
她回想了一下唐青先前的应对,惊讶发现,这人仿佛能料敌先机。
唐青带著她进林子,在一棵相对乾燥的大树下歇息。
唐青生了一堆火,拿出乾粮————就是干饼子和肉乾,还有咸菜。不过他多带了调料。
军中的伙食一言难尽,就算是龙肉也能被厨子们弄成猪食。
唐青拿树枝穿了饼子在火上烤,也给了乌尔罕一些。
二人吃了些乾粮,隨即睡去。
唐青梦到了祖父。
唐继祖和唐贺在说话。
唐贺满头大汗,“爹,祸事了,祸事了。”
“慌什么?”唐继祖说。
“要掉脑袋的事儿啊!爹!”唐贺焦躁不安。
“做了便是做了。”唐继祖很冷静,“这都是命。”
梦境一转,唐青看到唐继祖抱著自己,不时把自己拋向空中,隨即又接住。
他笑著说:“果然是个强壮的孩子。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
唐青不解。
梦境再度一转,唐青看著锦衣卫围住了伯府,大门打开,唐继祖等人列队等候。
“抄没!”为首的锦衣卫冷冰冰的道。
隨即,就是一场劫难。
唐青看到自己被两个锦衣卫的人抓住,他们使劲踹著自己的膝窝,逼迫他跪下。
他看到自己仰头在咆哮,仿佛是不甘,以及不屑。
他看到唐继祖等人被押送南下。
他看到自己孤零零在詔狱中被拷问,最后————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在詔狱中。
唐青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著。
梦境仿佛和真的一样,那种看到家人被流放的无助绝望,以及自己被拷打和死去前的痛苦,仿佛还在。
梦境潮水般的消退,唐青猛地伸手抓向身侧。
还好,少女还在。
但不对劲。
乌尔罕的脸颊在火光中看著有些发红,唐青摸了一把她的额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