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宗皇帝!
老王参加过第五次北征,太宗皇帝在军中威望之高,一路上但凡他出现,將士们必定振臂高呼。
我在想什么呢!
老王自嘲一笑,心想这年轻人不过是百户罢了。而且什么江寧伯从未听过,可见是破落户。
小旗就如同是见到了偶像,搓搓手,“唐百户,小人想问问,这一战,咱们能胜吗?”
当然不能,就算是把神灵请下来帮忙也不能————唐青没有直接回答,说:“每个人都尽忠职守,那么,大明当无敌於当世。”
每个人都尽忠职守吗?
小旗想想军中的情况,不禁沮丧。
连特么一个小旗官都知晓军中的德行,朱祁镇却自信满满,带著这样的军队亲征。
小旗这才想起自己的责任,“唐百户这是要去何处?”
“本官从延庆左卫出发后,路上遇到了敌军密谍,便一路追索过来。”
“啊!有密谍?”
有人惊呼。
唐青点头,“你等责任重大。”
“唐百户放心。”小旗认真的道:“小人定然把附近翻个底朝天。”
老子一句话,就要让这些將士白跑好几日,罪过,罪过————唐青问了附近能补给的地方,隨即出发。
从延庆左卫出发后,唐青就让钱敏等人去做戏,装作发现敌军密谍的样子,隨后唐青还纠结了一番,最终决定以大局为重。
至於京师,唐青派副百户杨越去稟告,就说自己去追击敌军密谍。
非军令不得擅自行动,这是铁律,但出发前於大爷给唐青便宜行事的权力,但唐青依旧谨慎的让杨越先去兵部请见于谦。
於大爷出手,这不是事。
险山堡,唐青等人在城门处验证了身份,跟著守城军士去要粮草补给。
按照规矩,他要先去守將那里验证身份。
到了小小的官衙前,正好看到一个锦袍男子和驻军百户在说话,彼此之间言笑晏晏,很是亲热。
而另一头,数十军士集结,看著如乞丐。
“那是陈百户。”带路的军士说。
陈百户目光转动,看到了唐青,“哪来的?”
此刻宣府边军正全力防御敌军攻势,险山堡虽然是內线,但气氛也颇为紧张。
唐青刚准备自我介绍,锦衣男子笑道:“此事多谢陈百户。”他指著那数十军士说:“这些人回头便还回来。”
那数十军士衣衫槛褸,形容枯槁,其中一人抬头,哆嗦了一下,“陈百户,如今敌军正在外面呢!咱们————咱们不杀敌吗?”
“狗东西!”陈百户骂道,“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儿?”
那人又哆嗦了一下,“可咱们————咱们每日就两顿麵糊糊,顶不住了。”
陈百户看了唐青一眼,觉得丟脸,过去一顿马鞭,抽的那军士满地打滚。
唐青平静的看著这一幕,想到了京营,想到了军中的各种恶习,吃空餉,甚至鼓励麾下交钱逃亡————
马洪吸吸鼻子,“大公子,这便是让军士们为地方豪强做事吧!”
豪强会给將领好处,而且人情也得了,至於麾下军士,在將领眼中就是牲口。
唐青想到了前世大毛家的那些牲口,觉得异曲同工,肉食者都是在作死。
那豪强笑吟吟的看著这一幕,说:“好生干活,回头每日多给一个饼子。”
唐青看到那些军士的眼中多了一抹神彩,仿佛是饿了许久的乞丐,突然得到了一个馒头般的欢喜。
我尼玛!
这就是大明军队?
豪强回头看了唐青一眼,百户在此人眼中恍若无物,“这队人倒是精壮,想来干活更利索,陈百户,要不,让他们去我家?”
陈百户这才收手,气喘吁吁的回头,“那不是咱们的人马。”
唐青微笑道:“狗东西,你说什么?”
那豪强不怒反笑,“这廝倒也糊涂,也不打听打听我蒋氏的名头————狗东西,报上名来。”
陈百户过来,猛地一马鞭。
唐青轻鬆避开,伸手抓住了皮鞭一端,一发力,便夺了过来。
“来人,来人!”陈百户喊道。
啪!
唐青一马鞭抽在陈百户的肩头,陈百户急忙后退,“有人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