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耀站在一旁,心情平静。
周明理看得极其认真,手指轻轻摩挲着罐身的釉面和刻花,又仔细查看了罐底。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理才将瓦罐轻轻放回柜台的软布上
“小伙子,怎么称呼,这罐子看着不错能到代。”
周明理摘下老花镜,看向林定耀问道。
“免贵姓林。”林定耀如实相告。
“嗯,林老板。”周明理点点头,“你这是个老物件。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清中期民窑的东西。”
“胎土淘洗得还算细腻,烧造温度也够,胎骨坚硬,釉面,是典型的灰白釉,光泽内敛,温润如玉,缠枝莲纹,笔法随意却流畅,是那时候民窑常见的风格。”
林定耀心中了然,问道:“那依您老看,它值个什么价?”
周明理顿了顿,继续道:“这东西不是官窑,但胜在保存完好,器型端正古朴,在民窑器里算是不错的精品。”
“摆在家里当个摆设,或者用来养个水仙、插个花,都很有味道。”
周明理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你要是愿意割爱,我可以出这个数。”
三百块!
林定耀眉头一挑,感觉有些意外。
这个价格,算是很公道,虽然他看不明白,但是对古玩各时期价格还了解。
林定耀原本想着,能卖个百来块就行,民窑的东西的这年代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
没想到这‘意外’得来的陶罐还挺值钱,比他赶海来钱轻松太多。
不过,林定耀不打算在这行深耕,他对自己的斤两有数。
林定耀点头答应:“成交,就按你说的,三百块。”
“好,林老板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拿钱。”
周明理见林定耀爽快,也笑了笑,转身去柜台后取钱。
随后将厚厚三沓大团结,递到了林定耀手中。
林定耀捏了捏手里崭新的钞票,感觉还很爽,毕竟是意外惊喜。
“林老板,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记得拿来给我看看,价格什么都好说。”
周明理将瓦罐小心地用布包好,放进一个纸箱里,笑着说道。
“行,有东西我一定来找您。”
林定耀将钱仔细收好,背起背篓,走出博古斋,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博古斋看来还是挺靠谱,以后要是再捡到什么古董,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稀有的,倒是可以来这里出手。”
林定耀看似不紧不慢地走着,心思却格外清明。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他隐隐察觉到身后似乎总有一个不近不远的脚步声,若即若离地跟着,他快对方也快,他慢对方也慢。
有人跟踪!
这个念头一起,林定耀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想搞黑吃黑?
林定耀记得他从博古斋出来之前,就把钱已经分开藏在自己身上,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盯着他看。
林定耀不动声色,没有回头,只是脚下微微调整了步伐的节奏,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首先就是想要弄清楚对面是几个人,这样他也好有对策。
听了小一会发现对方就一个人。
林定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快了脚步,几个灵活的穿插绕行,很快就将跟踪者甩开了距离。
他拐进一个巷子中,屏息凝神。
随后就听那个跟踪者在不远处茫然地转了几圈,嘴里低声咒骂了几句。
似乎是跟丢了目标,在原地徘徊片刻后,终于悻悻地朝着来路退了回去。
林定耀没有立刻现身,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周围再无其他异常,才从巷子里出来。